首页 > 历史军事 > 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 > 第18章 一更

第18章 一更(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彼时彼刻,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高悬的圆月被层层堆和在一起的浓云吞没了身形,荒山孤岭之上,山风掠过莽莽树梢,卷起簌簌声响。

半山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茅屋。

这就是猎户父子居住的地方。

泥墙草顶。

屋后是密不透风的黑松林,屋前一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行的山道,蜿蜒着没入深不见底的山谷。

方圆几里,不见人烟。

屋内火塘余烬明明灭灭,映着墙上挂着的几张兽皮、几把猎叉。

陶罐里的水凉透了,锅台上摆着半碗野菜粥,油星凝白,热气散尽。

火塘边搁着一副没打磨完的弓胎,角落里的干柴码得整整齐齐.

可柴堆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像是许久没有动过。

嬴政踏进这间茅屋时,只扫了一眼,便将这些都收进了眼底。

他没有多问多看,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在屋内潦草环顾一圈,随手解下腰间行囊,丢在土炕一角,仿佛只是个赶了一天路、急着歇脚的寻常行商。

老猎户堆着满脸笑,弓着背,替他们张罗火塘,又端来热粥,口称:“山野人家,没什么好招待的。”

“叨扰了。”嬴政接过粥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一碰,便搁下了,“夜路难行,能有个避风处已是万幸。”

“应该的,应该的。”老猎户笑得越发殷勤,试探着问,“公子和夫人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这深山老林,寻常人可不敢走夜路。”

“往南边贩货,路过贵地,遇见一伙山匪劫路,误闯此地。”嬴政答得简短,既不热络,也不失礼,“听闻山里狼多,原想着寻户人家借宿,恰好遇上老丈。”

“巧了,巧了!”老猎户道,“狼倒是不怕,有老汉这猎叉在,畜生不敢近前。公子尽管安心住下,歇一宿再走。”

粥太稀,水太满,像是临时添了水、又特意烧滚过一回。

嬴政幼时跟着母亲在赵国躲躲藏藏,见惯了人世险恶;执政多年,更是见识无数。

他太清楚,这荒僻深山、独户茅屋收留陌生行客,本就是山野间最常见的谋财害命陷阱。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等着等对方露出獠牙。

“这粥是放凉了又热过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之间能听见,“今夜警醒些,莫要动那碗粥。”

芈姬眼皮也不抬,只“嗯”了一声,像是随口应下的寻常闲话:“晓得了。”

嬴政没有再言语。等猎户父子演完这出假意殷勤的戏、各自回屋睡下,他又不动声色地朝那只装着小东西的储物袋瞥了一眼。

那小崽子早已经钻进袋子里,老老实实缩成一小团,这会儿半点看不出来芈姬腰间还挂着条活物。

当然,小崽子此刻的安静只是嬴政以为的“老实”。

猎户父子在确认嬴政和芈姬都陷入熟睡,不会因他们发出的半点动静骤然惊醒后,很快便有了动作。

他们在外头蹲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又听,直到里头的呼吸声彻底绵长平稳,才终于动了。

夜色深沉,漆黑如墨。

屋外山风掠过树梢,簌簌声裹挟着山林里蝉虫鸟鸣,掩住屋门细微响动。

木闩被缓缓拨动。

“吱——咔”一声低哑轻响。

但下一刻,便被警觉的猎户用手掌按住,将声音压得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即便在此刻醒来,也几乎听不清。

但下一刻,便被警觉的猎户用手掌按住,将声音压得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即便在此刻醒来,也几乎听不清。

老猎户弓着脊背,一身粗麻短褐,脸上沟壑在昏暗里隐去大半。

他半辈子在山里讨生活,年轻时也曾到山外的军营里吃过几年军粮,见惯生死,手上沾过血。后来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带着儿子回这荒山,本想安分打猎过活。

可山里的日子,太苦了。

兽皮一年卖不出几个钱,野味挑下山去,还要被山下贩子压价压得心寒。

他得养妻儿老小,寻常那点收益进项根本不够一家子花销。

日子一长,老猎户那点残存的良心,便在这日复一日的穷困里,一点一点磨薄了。

不知从哪一年起,他开始在山道上设局。

独户茅屋,留宿行客,趁夜杀人劫财,尸首往屋后深谷一扔,喂了野狼野兽,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头一回做的时候,他手抖了整整一夜。可当沉甸甸的银钱揣进怀里,再多的良心也被银钱换回的不仅能养活一家老小还能令他们在这山中活得很好给磨得不剩什么,自此,他这引诱路人行商杀人劫财的行当便干得一发不可收拾。

今夜,又来了两个行客。

一男一女,衣料华贵,气度不凡。

老猎户本也没打算再动手。可那两个行客站在山道上的样子,实在像极了白花花的银钱,往他门口送。

尤其是那男子,脊背挺直,一身玄缎,这样的人,身上随便掉下来一样东西,都够他父子吃用半年。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老猎户只用一眼,便认定这是头肥羊。

他侧头凑近身侧的儿子,压低嗓子,气息喷在少年耳畔,声音粗哑,带着山野人独有的狠劲。

“轻些,莫要碰翻陶罐,惊醒屋里人。”

那少年约莫二十出头,身板结实,一双眼在黑暗里发亮。

他是老猎户的独子,打小跟着阿父在山里跑,刀法弓法都学了一手,人也算机灵。只是到底年轻,见过血,却没亲手杀过人。

他盯着内室的方向,喉头滚动,压着声音回猎户:“阿父,当真要动手?那男子看着气度不凡,身边还有女子跟着,怕是不是寻常行客。咱们若是杀错,只怕后患无穷。”

猎户嗤了一声,抬手拍了下儿子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气度再好又如何?落进咱们这深山茅舍,便是龙,也得盘着。你方才也瞧见了,那人身上衣料华贵,腰间佩玉,绝非普通商贾。杀了他,金银玉饰全都归咱们,往后不必再进山打猎受苦。”

少年听完,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飘向内室芈姬休憩的角落。

他正值年少轻狂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般貌美得不似凡女的女子,难免被芈姬的美貌蛊惑。

想起那张天仙一般的脸。

少年呼吸微微急促,声音压得更低:“那……那女子呢?生得极好看,不像咱们山野里的妇人。”

猎户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这便是我想好的。男子杀掉,尸首拖去后山深谷,扔给野兽啃食,不留半点痕迹。那女子,留着不杀。”

“留下?”少年心头一震。

“正是。”猎户缓缓点头,声音越发低沉,“你也到该娶妻生子的年纪。这女子容貌绝色,身段也好,把她绑了,关在侧屋。日子久了,由不得她不从,将来给你生儿育女,延续咱们家香火。荒山野岭,外人罕至,谁能寻到这里?”

少年听得心头火热,却依旧存有一丝顾虑,眉头微蹙:“可若是那女子拼死叫喊,或是不肯顺从……”

“那就先捆住手脚,堵上嘴巴。”猎户神情冷酷,目光残忍,轻哼一声,道“人落到咱们手里,慢慢磨。便是烈性子,时日一长,也总会服软。先把那睡觉的男子了结,去掉最大的祸患。只要他一死,剩下那女子,翻不出风浪。”

少年攥紧了藏在身后的短猎刀,木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又小声问:“阿父,何时动手?”

猎户侧耳静听片刻,内室只有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再无别的动静。

“便是此刻。”猎户抬手,指了指房门缝隙,“我先进去,一刀了结那主上。你守在门边,提防另外那个随行之人,若是惊醒,一并解决。记住,下手要快,莫给他们呼救的机会。事成之后,先收财物,再捆那女子,连夜处理尸首。此事天知地知,你我父子知晓,绝不可对外吐露半个字。”

少年重重点头。

“晓得了,阿父。”

话音落下。

父子二人,各自动手。

屋内,芈姬腰间的储物袋里,一条通体莹白的小龙崽安安静静地将自己团成一团。

它其实早就醒了。

祖父不许它在猎户父子面前露了身形,它便缩在储物袋里睡了一下午,这会儿精神好得不得了,顺道外头那对父子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别的没听懂,独独那句“把那睡觉的男子了结”,它听得真真切切。

了结?了结祖父?

小崽子气得抬起胖胖的龙脑袋。

它听不懂什么叫“谋财害命”,但它听得懂“杀掉”“了结”,听得懂那两个人声音里的凶气。

祖父说过,让它老实待着,不许出声。

可是,坏人要害祖父祖母呀。

小崽子气呼呼的想了想,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从蛋壳堆里悄悄探出脑袋,用尾巴尖一点一点顶开袋口,探出半个身子,将自己盘在芈姬腰间。

芈姬腰间一沉,动了动。

小崽子立刻警惕地梭到一旁。

它很清楚,若是自己私自出来,破坏了祖父和祖母的计划,祖父说收拾它那是真的要狠狠地请它吃上一顿好的。

它现在已经晓得了吃好吃的并不一定真的是吃。

一时夜风穿堂。

茅屋木门被推开一线,又被悄悄挤开。

猎户赤脚踩在泥土地上,半点声息无存。

走近床前时。

猎户缓缓掏出一把短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