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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南下人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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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镇国王府书房。

陈骤将江南赈灾银被劫案简单说完,看着在座的几位老兄弟:“情况就是这样。陛下命我为钦差,三日后南下。这一趟,凶险难料。”

大牛一拍桌子:“怕他个鸟!将军,俺跟你去!当年在北疆,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瘦猴嘿嘿笑:“大牛哥,这可不一样。江南那地方,水里来浪里去的,你这旱鸭子行不行啊?”

“放屁!老子……”

“都闭嘴。”陈骤摆手,看向冯一刀,“老冯,你手下还有多少能用的斥候?”

冯一刀抱拳:“将军,京城斥候营三百人,都是北疆带出来的老手。另外,老猫在江南还有暗桩,需要时可以启用。”

“你挑五十个精干的,扮作商队先行。”陈骤道,“重点查三件事:一,劫案现场实情;二,三大世家最近动向;三,江南水师有没有异动。”

“得令!”

“玉堂。”陈骤看向那位白衣剑客。

白玉堂拱手:“将军吩咐。”

“你武功高,走江湖路子。”陈骤道,“江南武林门派众多,不少与世家有牵扯。你去摸摸底,看哪些能争取,哪些要防备。”

“明白。”

陈骤又看向木头、铁战:“你们俩带二十个亲卫,扮作我的随从。记住,眼要亮,手要快。这一趟,想杀我的人不会少。”

木头、铁战齐声道:“誓死护卫将军!”

“熊霸。”陈骤看向那位黑塔般的汉子。

熊霸起身,声如洪钟:“将军!末将的霆击营随时待命!”

“不,霆击营不能动。”陈骤道,“你带两百精锐,扮作民夫,押运一批‘货物’南下——箱子里装石头,但要让人以为是金银。引蛇出洞。”

熊霸咧嘴笑:“这活儿俺熟!当年在北疆,没少这么干!”

最后,陈骤看向赵破虏:“破虏,你曾跟老冯在斥候营待过,熟悉侦察。这次你跟冯一刀搭伙,负责联络、传信。另外,把你的弓弩手艺用上——江南多水,弓弩或许比刀剑好使。”

赵破虏抱拳:“末将领命!”

大牛急了:“将军,俺呢?俺干啥?”

陈骤笑了:“你跟我走明路。你是京城守备,这次南下,就说是奉旨巡查长江防务。明面上,你是主,我是随从——这样能迷惑些人。”

“这……”大牛挠头,“俺当将军的上司?这不成……”

“就这么定了。”陈骤起身,“各自准备。三日后,分头出发。记住,江南不比北疆,那里水网密布,耳目众多。行事要慎之又慎。”

众将齐声:“是!”

八月十九,陈骤进宫辞行。

太后在行宫见他。这位二十八岁的太后,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倦色,但眼神依旧清明。

“骤哥,此去江南,万事小心。”她屏退左右,低声道,“皇帝给你密旨,让你查案,其实……也是想借你的手,敲打江南世家。”

陈骤点头:“臣明白。”

“但你要知道,江南三大世家,盘踞百年,根深蒂固。”太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哀家这些年查到的——他们在朝中的党羽,在地方的爪牙。你拿着,或许有用。”

陈骤接过,扫了一眼。名单上密密麻麻,六部九卿、地方督抚,竟有三十余人。

“这么多?”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太后苦笑,“当年先帝在位时,为平衡朝局,多用江南士人。如今……尾大不掉了。”

陈骤收起名单:“太后放心,臣自有分寸。”

太后犹豫片刻,又道:“还有一事……皇帝身边那个曹德海,你要防着些。他虽是个太监,但背后是杭州周家。周家与晋王旧部来往密切,恐有异心。”

“臣知道了。”

从太后行宫出来,陈骤在宫道遇见小皇帝。皇帝屏退左右,与他并肩而行。

“王叔,朕知道此举让你为难。”小皇帝低声道,“但江南之势,已危及社稷。三大世家私蓄兵马,勾结海盗,再不动手,恐生大变。”

“陛下既知如此,为何不早做处置?”

小皇帝苦笑:“王叔,朝中过半官员出自江南,军饷粮草多赖江南供给。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若非此次赈灾银被劫,朕还找不到由头动手。”

他停下脚步,看着陈骤:“王叔,此去若查明真相,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若有反抗……可调兵镇压。朕已密令长江水师提督,听你调遣。”

“陛下,”陈骤看着他,“若查到最后,牵连过广,甚至……牵连到朝中重臣呢?”

小皇帝沉默良久,缓缓道:“那也要查。江山社稷,重于一切。”

陈骤深深一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八月二十,镇国王府。

苏婉正给陈骤收拾行装。这次不是盔甲战袍,是文士常服、便装短打,还有几套绸缎长衫——到了江南,得入乡随俗。

“婉儿,”陈骤从背后抱住她,“这次去,短则一月,长则三月。你在京城,要小心。”

苏婉转身,把一枚护身符塞进他怀里:“这是孙先生给的,说能辟邪。骤哥,江南水乡,不比北地干燥,你有旧伤,注意防潮。”

“嗯。”

“还有,”苏婉眼圈红了,“若事不可为……就回来。咱们不做这个王爷了,去江南隐居,好不好?”

陈骤握紧她的手:“好。等我回来。”

这话他说过多次,但这一次,格外认真。

正说着,陈安、陈宁跑进来。两个小家伙如今三岁多,跑得摇摇晃晃。

“爹爹!”陈安扑过来,“你要去打坏人吗?”

陈骤抱起他:“嗯,爹爹去打坏人。安儿在家要听娘的话,好好学武。”

“我也要学武!”陈宁仰着小脸。

“宁儿学医。”陈骤摸摸女儿的头,“等爹爹回来,给宁儿带江南的糖人。”

“说话算话!”

“算话。”

一家四口相拥片刻,门外传来栓子的声音:“王爷,该出发了。”

陈骤放下孩子,最后看了苏婉一眼,转身出门。

府门外,大牛已整装待发。他穿着三品武官袍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百禁军,倒真有几分钦差架势。

“骤哥,”大牛低声道,“都准备好了。”

“叫老爷。”陈骤翻身上马,“从现在起,你是钦差赵大人,我是你的师爷陈先生。”

大牛咧嘴:“这……这多别扭。”

“别扭也得忍着。”陈骤一夹马腹,“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京城。陈骤回头望了一眼镇国王府,府门口,苏婉牵着两个孩子,久久伫立。

这一次南下,不知能否平安归来。

但有些事,必须去做。

八月廿五,安庆府。

长江边的一处客栈里,冯一刀已先到三日。他扮作贩茶商人,包下整个后院。

陈骤和大牛抵达时,冯一刀正对着地图沉思。

“将军,”他指着地图上一处,“劫案就发生在这里,安庆段老龙湾。那一带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本是航运要道。劫匪选在那里动手,显然是老手。”

“查到什么了?”

“现场被清理过,但我在下游五里处发现一艘沉船。”冯一刀道,“船底被凿穿,船上有打斗痕迹,还有这个——”

他递上一枚铁片。陈骤接过细看,是箭镞碎片,上面有细微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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