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酒吧暗面,交易与影(1/2)
蓝色星尘在杯中缓缓沉降,微弱的光晕映照着桌面上经年累月的划痕。酒吧里低沉的音乐仿佛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每张桌子隔绝成独立的世界。吕辉然背靠冰冷的墙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入口和吧台,实则紧绷着每一根神经。星钥在衣内微微发热,持续扫描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波动和潜在威胁。被窥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在这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拉长。他喝了一口那杯“蓝色星尘”,液体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薄荷与金属混合的味道,流入喉中却泛起一丝暖意,似乎有微弱的镇静作用。
大约过了五标准分,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预料中的神秘人物,而是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油腻、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他径直走向吧台,和酒保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拿着一个数据板,在酒吧里转了一圈,似乎在核对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吕辉然……旁边的空椅子上。
他走过来,没有询问,直接坐在了吕辉然对面七号桌的另一张椅子上。他没有看吕辉然,也没有碰那杯“蓝色星尘”,只是自顾自地打开数据板,手指在上面划拉着,像是在查看信息。
吕辉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星钥的感知告诉他,这人身上能量波动微弱且杂乱,就是个普通的集市信息贩子或中间人,不像拥有那种能直接接入旅店通讯频道技术的神秘角色。
又过了一小会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穿着黑色紧身防护服、脸上覆盖着半边暗金色机械面甲的女人。她的步伐稳健而无声,露出的半边脸线条冷硬,眼眸是冰冷的电子蓝。她扫视了一眼酒吧,目光在吕辉然和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略微停留,然后走向了吧台,点了一杯普通的合成酒,靠在吧台边慢慢啜饮,视线却有意无意地锁定着七号桌。
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吕辉然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不同的注意力集中在这张桌子附近。那个中年男人?机械面甲女人?还有……酒保?或者,隐藏在酒吧阴影中尚未露面的其他人?
就在他思考着是否要主动打破僵局时,他面前那杯“蓝色星尘”的液面,忽然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不是被触碰,更像是受到了某种特定频率的声波或能量扰动。
紧接着,一个极其细微、直接传入他耳蜗深处(并非通过空气传导)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正是之前通讯中的那个声音:
“做得好,拿到了东西。现在,听清楚:你对面坐着的‘老鼠’是‘废船艾德’安排的尾巴,想黑吃黑。吧台边的‘铁面’是‘灰色航线’的人,对罗盘也有兴趣,但更想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收购。酒吧后厨的通风管道里,蹲着一个‘老烟斗’的眼线,负责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想要安全离开并拿到情报,按我说的做:拿起酒杯,装作喝光,然后起身,走向后门——厕所旁边那个标有‘员工专用’的金属门。门禁我已经临时破解,三秒后失效。进去后直走到底,右转,你会看到一扇通往地下管网的检修井盖。下去,沿着主管道向东走大约两百米,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通讯中继站。我们在那里见面。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别被跟上。”
话音刚落,那微弱的扰动消失,酒杯液面恢复平静。
信息量巨大!吕辉然心中凛然。对方不仅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连酒吧里各方的身份和意图都一清二楚!这份情报能力和对集市暗网的渗透力,远超他的预估。这更说明对方所掌握的情报,很可能真的具有极高价值。
没有时间犹豫。对方给出的路线显然是精心设计的脱身路径。
吕辉然面色不变,依言端起那杯“蓝色星尘”,仰头将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那奇特的暖意再次扩散,让他因紧张和轻微伤势而起伏的情绪稍微稳定)。然后他放下杯子,自然地站起身,仿佛只是要去洗手间,朝着酒吧后部走去。
他能感觉到,在他起身的瞬间,至少三道目光的焦点落在了他身上。对面那个中年男人(“老鼠”)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站起来。吧台边的机械面甲女人(“铁面”)放下了酒杯,电子眼闪烁着微光。甚至连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吕辉然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后门——那扇不起眼的、标着“员工专用”的金属门前。他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拧。
咔嗒。
门开了。果然没有锁。
他闪身进入,迅速将门在身后带上。门内是一条狭窄、灯光昏暗的走廊,弥漫着清洁剂和食物残渣的味道。他毫不犹豫,按照指示直走到底,右转,果然在墙角看到了一个略显突兀的、带有拉环的金属井盖。
他蹲下身,用力拉开井盖(比他预想的轻,显然最近被经常使用),是一段垂直的金属梯,延伸向下方的黑暗。
没有选择。吕辉然深吸一口气,敏捷地攀下梯子。当他整个人进入井下,立刻反手将井盖拉回原位。下方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管道,高度勉强能让他弯腰行走。管道壁是某种复合材料,布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污渍,一些地方有微弱的应急照明,提供着勉强可视的光线。
东边……他根据星钥的内置方向感(在封闭环境中依旧有效)辨认方向,开始沿着管道快速移动。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留意身后。暂时没有听到井盖被再次打开的声音。希望那扇门的临时锁定和三秒时限能有效拖延追踪者。
管道并非完全笔直,中间有几个岔口,他都按照指示选择了向东的主管道。沿途能看到一些丢弃的包装、断裂的工具,甚至角落里蜷缩着疑似无家可归者的破旧铺盖,但人都已不见,可能是被提前清场了。
大约走了两百米左右,前方管道侧壁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凹室,里面堆放着一些老旧的、覆满灰尘的通讯设备和线缆箱,显然就是所谓的“废弃通讯中继站”。凹室里没有灯,只有从管道主照明透进来的微弱光芒。
吕辉然在入口处停下,没有立刻进去。他拔出高斯手枪,低声道:“我到了。”
话音落下,凹室深处,一堆线缆箱后面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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