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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风雨后的港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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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水湾别墅的这个早晨,始于一阵微凉的海风和不愉快的余波。

安以诺前一天晚上心情郁结,在露台多吹了会儿风,加上被许砚辞父母的事搅得心绪不宁,夜里便觉得有些不舒服。清晨醒来,果然有些低烧,头昏昏沉沉的。许砚辞摸着她微烫的额头,眉头拧得死紧。

“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他给她掖好被角,语气不容置疑,“我叫陈医生过来看看。”

安以诺知道自己这状态也处理不了什么正事,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你别管我了,不是早上有个重要的文件必须去公司签字吗?快去吧,签完早点回来就行。”

许砚辞确实有一个与合作方的关键协议需要他本人现场签署,时间定在早上九点半。他看了看时间,又看看妻子烧得有些泛红的脸颊,内心挣扎。

“要不我让二哥或者小哥去……”他话没说完,安以诺就推了推他:“快去,别耽误正事。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阿姨在家呢。”

许砚辞拗不过她,又确认了一遍退烧药和水杯都在床头,叮嘱阿姨随时注意,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心里盘算着签完字立刻飞奔回家。

安以诺吃了药,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别墅里安静下来,只有海浪隐隐的声响。

九点刚过,门铃突兀地响起。

阿姨以为是陈医生提前到了,快步去开门。然而门外站着的,却是昨天才见过、本该今早乘机离开香港的许父许母!

阿姨愣住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楼上。许母已经不等邀请,直接挤了进来,许父也跟着踏入。两人脸色与昨日在安家老宅的拘谨讨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故地重游的随意,甚至隐隐有些不满。

“安小姐呢?”许母环顾着宽敞明亮却过分安静的客厅,语气有些不耐烦。

阿姨回过神,连忙道:“太太不太舒服,在楼上休息。许先生刚去公司了,您二位这是……”

“不舒服?正好,我们来看看。”许母不理会阿姨的迟疑,径直往楼梯方向走,“在楼上卧室吧?”

阿姨急了,赶紧拦住:“许太太,太太真的需要休息,要不您先在客厅坐坐,我上去问问……”

“问什么?我们是她公婆,来看看生病的儿媳妇,还用通传?”许母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刻意的不悦。

争执声隐约传到楼上,本就睡得不踏实的安以诺被吵醒了。她听到许母的声音,心里一惊,撑着有些无力的身体坐起来,披了件外套下楼。

走到楼梯口,她看见客厅里站着的许父许母,还有一脸焦急无措的阿姨,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们……”安以诺扶着楼梯扶手,声音因为发烧和惊讶而更加虚弱,“不是早上的飞机回去了吗?”

许母转过身,看到穿着家居服、头发微乱、脸色带着病态潮红的安以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与昨日判若两人的、带着明显讥诮的弧度。

“安大小姐,”她慢悠悠地开口,语调拉长,带着上海口音特有的某种刻薄意味,“还真是清闲啊。所有事都交给我们家砚辞去忙了,自己在家睡到日上三竿。啧啧,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让我们家砚辞那么听你的话,连父母都不认了,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你一个。”

这番话清晰、缓慢,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安以诺的耳朵里。她听懂了。完全听懂了。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半懂不懂的模糊概念,而是赤裸裸的嘲讽、指责和恶意。

安以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灵魂的妇人,昨日的眼泪、忏悔和低声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怨气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她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打给许砚辞。

许母眼尖,一步上前,竟直接伸手拽过了安以诺刚从睡裤口袋里掏出的手机!

“怎么?”许母拿着手机,脸上的讥笑更甚,“又想打电话给我们家砚辞告状?说我这个恶婆婆又来欺负你了?”

安以诺被她突然的动作和逼近吓得往后一退,脚下虚浮,加上头晕,一个踉跄,竟被许母顺势推了一把!

“啊!”安以诺低呼一声,向后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虽然没有撞伤,但突如其来的惊吓和肢体冲突让她本就因发烧而加速的心跳得更乱,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许母看着她这副苍白脆弱、泫然欲泣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似乎更得意了:“瞧瞧,安大小姐还是这样,不说话,就会装可怜。是不是就靠这副样子,把我们砚辞迷得神魂颠倒,连姓什么都想改了?”

安以诺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让她离开,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烧带来的虚弱和这阵势吓得她一时发不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微微发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一刻——

“小七,刚路过给你买了糖水,热乎的!”

许砚辞清朗急切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一同响起。他一手提着还温热的糖水袋子,脸上带着签完字赶回家的轻松和担忧,却在踏入客厅的瞬间,笑容凝固,瞳孔骤缩!

他看见自己的父母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而他的小七,蜷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脸色苍白,眼圈通红,抱着手臂,像个受惊后无处可逃的小动物,几乎快要哭出来。

一瞬间,许砚辞全明白了。昨天那场表演果然只是表演!他们根本没有悔过!他们趁他不在,又来欺负他的小七!而这一次,小七听懂了!每一个伤人的字眼,她都听懂了!

怒火如同岩浆般从心底轰然喷发,烧得他指尖发麻。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冲过去对峙的冲动,因为他的小七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他径直走向安以诺,脚步又快又稳,完全无视了沙发上的父母。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小七,”他把脸贴了贴她滚烫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你什么都没听见。乖,别害怕,我在这里。我带你回屋休息。”

安以诺被他抱起来,闻到他身上熟悉清冽的气息,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点了点头。

许砚辞抱着她,转身就往楼上走,自始至终,没有看自己的父母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件碍眼的家具。

将安以诺小心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调暗了灯光。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紧闭着眼睛但睫毛还在轻颤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下去处理一下,马上送他们走。”他低声说,想抽回手。

安以诺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虽然无力,却带着坚持。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沙哑:“你别和他们吵……我不想听……”

“好,不吵。”许砚辞立刻保证,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现在就送他们去机场。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让家里司机送他们去机场,我就不去了,留下来陪你。”

安以诺摇摇头,努力想给他一个安心的表情:“你去吧,我没事。刚吃了退烧药,有点困。你……快点回来就好。”

许砚辞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认她除了发烧和受惊没有别的异常,才点点头:“好,我很快。乖,你先休息。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手机我给你放枕头边了。”

他又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起身,轻轻带上门。

下楼时,许砚辞脸上的温柔和担忧已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冷。他走到客厅,看着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甚至因为儿子刚才无视他们而有些不满的父母,言简意赅,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走。现在去机场。”

一路上,许砚辞将车开得飞快,却异常平稳。车厢内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的低鸣。许父似乎试图缓和气氛,在后面嘀咕:“这香港,人挤人的,不如咱们上海舒服。砚辞啊,你看安小姐那么好……呃,那么单纯,你怎么不把她劝去上海住?安家人有钱是有钱,但是好像都挺好说话的……”

许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但他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更冷了几分。

到了机场出发层,许砚辞停好车,却没有立刻让他们下车。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后座的父母,眼神平静得可怕。

“小七说过,开车的时候,不能和别人吵架,不安全。”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所以有些话,我留到现在说。可能很难听,但这是最后一次。”

许父许母被他这架势镇住,一时没吭声。

“首先,上海再好,那里没有我的家。”许砚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来到香港,遇见了安家。来之前,我也以为,在香港只手遮天的安氏,会是个规矩森严、很难相处的豪门。结果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他们虽然在商场上有雷霆手段,但那都是对待欺负安氏的人。而对待自己人,安家永远是用真心换真心。我来到安家,才明白,一个家庭可以把所有的爱毫无保留地给自己的孩子,并且永远做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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