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心墙与和解的尝试(1/2)
时光荏苒,安承屿小朋友转眼已经五岁,是个活泼伶俐、好奇心旺盛的小小少年郎了。安以诺的身体在精心调养和规律运动下,早已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而许砚辞,也早已是星辰传媒名副其实、备受尊敬的许总,与安景轩配合无间。
生活平静美满,浅水湾别墅里总是充满了孩子的欢笑声和夫妻俩的低语。但安以诺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
这天晚饭后,安承屿被阿姨带去洗澡,安以诺和许砚辞在客厅落地窗前看海。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轻声开口:“砚辞,你看,小屿都五岁了。”
“嗯。”许砚辞从身后拥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时间过得真快。”
“虽然……之前你父母做得不对,”安以诺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认真,“但是,五年了。是不是……应该带孩子去上海看看他们?毕竟是爷爷奶奶。”
许砚辞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松开怀抱,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温柔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和冰冷。
“不可能。”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绝不可能带你们俩回去。”
安以诺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蹙起眉头:“为什么?他们年纪也大了,而且……”
“没有而且。”许砚辞打断她,眼神里是她极少见到的痛苦和凌厉,“小七,你忘了吗?五年前你听不懂普通话,不理解我妈当时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现在你学会了,你知道了那些话的意思,你告诉我,我怎么能带你去?怎么能让小屿去听那些可能冒出来的、刻薄又势利的话?我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上次的协议已经了结了。我们给了钱,划清了界限。这样就很好。维持现状,互不打扰,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选择。”
安以诺看着他眼中深藏的伤痕和警惕,心揪了一下,但想到年迈的父母可能思念儿子和从未谋面的孙子,又觉得应该再争取一下。她了解许砚辞,知道他内心并非全然冰冷,只是被伤得太深,竖起了一道厚厚的心墙。
“可是,砚辞,血缘关系……”
“小七,”许砚辞再次打断她,声音有些疲惫,“别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我不希望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再来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
他试图去拉她的手,想结束这个话题。但安以诺避开了。
她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还有一种“你太固执了”的失望。然后,她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径直上了楼。
从那天起,安以诺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
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彻底的、无声的忽视。无论许砚辞怎么逗她,给她讲笑话,分享公司的趣事,甚至笨拙地学电视剧里的桥段想哄她开心,她都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做自己的事。
许砚辞快疯了。
他买回她一直念叨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放在她工作室最显眼的位置。安以诺看了一眼,走过去,把包挪到角落,继续画她的设计图。
他订了荷兰空运来的最新鲜的郁金香,摆满了客厅和卧室。安以诺给阿姨打电话,让把花都分给邻居和安家老宅。
他推掉重要的应酬,早早回家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她爱吃的菜。安以诺安静地吃完,说了声“谢谢”,然后上楼,关上了书房的门。
整整一个星期,安以诺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工作、孩子、家庭之外的必要交流之外的话。没有撒娇,没有嗔怪,没有笑意盈盈的眼神交流。她依然处理工作,甚至在他晚归时也会留灯,但那种刻意的、冰冷的距离感,让许砚辞如坐针毡,心痛如绞。
他终于受不了了,冲到了安景轩的办公室。
“小哥!怎么办啊!”许砚辞抓着自己的头发,素来沉稳的形象荡然无存,像个为情所困的毛头小子,“她非要我带她和小屿去上海见我父母!可我不能!我妈那个人……你五年前也见识过的,她现在学会普通话了,她能听懂那些话了!我怎么能让她去受那种伤害?”
安景轩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快要被老婆的冷战逼疯的妹夫,憋着笑,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嗯……确实是个难题。小七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带他们去?”许砚辞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不行,绝对不行!”
“要不……”安景轩慢悠悠地说,“把他们接来?在安家老宅吃个饭。咱们主场,人多,他们也不敢太放肆。吃完就送走,也算全了个礼数,堵了小七的嘴。”
许砚辞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我不想见。现在怎么见?这都五年没见面了,见面说什么?难道再给他们一笔钱?上次给的钱我都心疼呢!” 他指的是五年前那笔“买断费”,虽然安景轩后来调整了金额,但依然是一大笔。他并非吝啬,只是觉得那钱给得不值,像是对自己过去所受伤害的又一次妥协付费。
安景轩耸耸肩:“不见面,小七不和你说话啊。你是想继续被她当空气,还是硬着头皮吃顿饭?”
许砚辞被戳中痛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泄气地垂下肩膀:“……行吧。但是,小哥,见面无论他们说的再难听,你都不许再给他们钱了!一分都不许给!这是我的底线!”
“行行行,”安景轩举手做投降状,“听咱们许总的。不给钱,吃饭,走个过场。”
几天后,许父许母被低调地接来了香港,安排住进了安氏旗下的一家酒店。见面,就定在当晚的安家老宅。
许砚辞站在安家老宅气派的大门前,远远看着那辆载着他父母的车驶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令人窒息的下午。
车门打开,许母先下来。五年不见,她老了些,穿着比上次来香港时体面了不少,显然是那笔钱起了作用。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廊阴影下的许砚辞,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砚辞!”许母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激动和哽咽,“妈想你了!”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许砚辞手臂的瞬间,许砚辞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的脸色冷得像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吃个饭。别乱说话。最好别说话。” 他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允许你伤害我太太,和我的家人。一个字都不行。”
许母被他眼中的冰冷和决绝震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激动表情也凝固了,显得有些尴尬和讪讪。
这时,安以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脸上带着礼貌的、略显拘谨的微笑。她走到近前,看了看许砚辞紧绷的侧脸,又看向许母,用已经流利许多但仍带点软糯口音的普通话,清晰地说道:
“那个……您好。我是安以诺。五年前……我不会普通话,可能……多有得罪。” 她微微欠了欠身,态度诚恳。
许砚辞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将安以诺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她,脸色更沉了:“你不需要道歉!永远都不需要!” 他转向呆立原地的父母,语气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进来吃饭吧。” 然后拉着安以诺,头也不回地率先往屋里走。
安以诺被他拽着,忍不住小声抱怨:“你干嘛呀?那不是你妈妈吗?基本的礼貌……”
“小七,”许砚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底是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我是因为你不和我说话,我才把他俩叫来的。仅此而已。吃饭,然后送走。别对我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安以诺看着他眼中真实的痛楚,心软了一下,但随即又被他的固执气到,抿着嘴不说话。
许父许母跟着进了老宅。一进门,就被眼前开阔雅致的中式庭院、气派却不失韵味的建筑,以及厅堂里随意摆放却显然价值不菲的古董摆设震住了。五年前他们只到了浅水湾别墅,那时已被震撼,如今看到这底蕴深厚的安家祖宅,那股因“有钱”而产生的隐隐敌意和试图拿捏的心态,瞬间被更直观的阶层差距所带来的局促感取代,气势无形中矮了半截。
餐厅里,安父安母、安景和、安景轩、琳达夫妇都已落座。安承屿被安父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进来的陌生人。
安父安母态度客气而疏离,简单寒暄后便请他们入座。许父许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尤其在看到安家这一大家子人从容优雅的气度后。
饭桌上,许母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在许砚辞冰冷的注视下咽了回去。最终还是许父,斟酌着字句,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沉默:
“安老先生,安老太太,还有各位……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砚辞,还有……小孙子。” 他看向安父怀里的安承屿,眼神复杂,“这五年……砚辞生我们的气,不联系我们……我们,唉,心里其实也挺……我们好像见见承屿,一直都在新闻上看见他们夫妻……我们砚辞,给你们安家照顾的很好,而且现在都是星辰娱乐的总裁了……我们,心里其实也好难受……”
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半真半假,带着点表演性质的忏悔和试图拉近距离的意图。
许砚辞放下筷子,冷笑一声:“别演了。吃饭就吃饭,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安父不赞同地看了许砚辞一眼,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安承屿,温和地说:“小屿,来,喊爷爷奶奶。”
许砚辞立刻出声阻止:“小屿,不许喊!”
“许砚辞!你过分了!” 安以诺终于忍不住,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怒道,“吃饭呢!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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