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隐入尘烟(1/2)
沈遂之的消失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没有告别信,没有专访,甚至连内部邮件都没有。交接仪式后的第三天,他的办公室清空,门禁卡注销,通讯录里“董事长”一栏悄然变成迪丽热巴的名字。陆家嘴顶层那间可以俯瞰黄浦江的办公室,从此换了主人。
第一周,媒体疯狂寻找他的踪迹——蹲守他常去的会所,联系他的朋友,甚至派人去辽宁那个小县城。得到的回复都是摇头:“不知道”“联系不上”“沈总这次是真退了”。
第二周,财经版开始分析《沈遂之隐退背后的双重股权棋局》,娱乐版则热衷于盘点《四大花旦最终章:谁是最后赢家?》。但无论哪边,都拿不到当事人的只言片语。
第三周,新的热搜顶上来,沈遂之的名字终于从公众视野淡出。只有最资深的娱记还在私下打听,线索到浦东机场的出境记录就断了——他确实飞了洛杉矶,但之后就像人间蒸发。
真正让外界确信他“真退”的,是迪丽热巴在申迪上市百日庆功宴上的回应。
有记者追问:“热巴总,沈遂之先生已经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传言他因健康或法律问题紧急隐退,是真的吗?”
聚光灯下,二十三岁的女孩穿着酒红色礼服,笑容无懈可击:“沈董一切都好,只是需要长时间休息。至于他在哪里、做什么,这是他的隐私。我能告诉大家的是——遂光和申迪运营得比以往更好。”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也许我们应该学会尊重一个企业家的选择。他用十七年打造了这个平台,现在想换种活法,这很奢侈,但也值得。”
这番话第二天登上各大财经头条,“迪丽热巴时代”正式开启。而沈遂之的名字,终于彻底隐入尘烟。
加利福尼亚,圣塔巴巴拉蒙特西托。
沈遂之选了两栋相邻但完全独立的别墅。主别墅地中海风格,白墙红瓦,带无边泳池和私人沙滩。另一栋在山坡上,现代极简设计,直线条落地窗,从主屋看不见,但从山坡可以俯瞰主屋庭院。
刘诗诗住主别墅。
林允儿住山坡那栋。
两栋房子有独立入口、独立车道、独立花园。唯一的连接是一条藏在红杉林中的石板小径,步行五分钟。沈遂之在每栋都准备了主卧——他看情况住。
这安排近乎疯狂又异常精密。第一次带两人看房时,刘诗诗站在主别墅露台看太平洋日落,轻声问:“允儿住哪?”
沈遂之指向山坡方向:“后面那栋,有独立通道,你们不会碰面。”
刘诗诗沉默良久:“何必这么麻烦?租两处隔远点不行吗?”
“因为我想随时能见到你们俩。”沈遂之坦诚得近乎残忍,“诗诗,我知道这很自私。但这是我能想到的,不辜负任何人的方式。”
刘诗诗没再说话。她怀孕八个月,身体沉重,情绪反而平静。也许是因为孕期激素,也许是真的看开了——这男人就是这样,你要接受,就留下;不接受,就离开。而她选择留下。
林允儿的反应更直接。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在山坡别墅转了一圈,笑了:“欧巴,你这是给自己造了个平行世界啊?”
“允儿……”
“挺好的。”林允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我需要你时,你能五分钟内出现。我想一个人时,也有自己的空间。”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而且诗诗姐快生了,又是头胎,她更需要你。我这边有秀雅,有医生,撑得住。”
沈遂之心头发酸,搂住她:“谢谢。”
“不用谢。”林允儿靠在他肩上,“我只要求一件事——我生的时候,你一定要在。”
“一定。”
私人团队是顶级配置:两名产科医生、四名护士、两名营养师、两名理疗师,还有厨师、管家、园丁、司机。负责人是五十岁的华裔女医生陈瑾,梅奥诊所二十年经验,专业且懂得分寸。
第一次见到这“特殊家庭”,陈医生面不改色地制定规范:医疗档案严格分开,医嘱单独下达,护理人员固定搭配,绝不交叉服务。连两栋房子的日常采购都分两个清单。
“沈先生,”陈医生推了推眼镜,“我的团队只对孕妇和胎儿健康负责。其他的,不在职责范围。”
“明白。”沈遂之点头,“这也是我找您的原因。”
沈遂之在圣塔巴巴拉安顿时,中国影视圈正经历微妙洗牌。
北京华谊总部,王中磊看着行业报告难得笑了:“沈遂之真退了?”
“千真万确。”助理递上资料,“遂光和申迪全权由迪丽热巴负责。那女孩才二十三岁……”
“年轻好啊。”王中磊点雪茄,“年轻人容易犯错。沈遂之在时像个疯子——抢项目敢翻倍预算,签艺人敢开天价。现在换个小姑娘,总该按规矩玩了。”
同样的话在光线、博纳、万达会议室响起。这些老牌玩家被沈遂之压制好几年——他破坏规则,抬高片酬,抢走顶级IP,用资本+内容碾压一切。现在他走了,所有人都松口气。
“但也不能大意。”博纳于冬谨慎,“沈遂之虽退,投票权还在。万一女孩搞不定,他随时能回来。”
“回来?”万达负责人笑了,“老于,你太看得起他。退隐的人想再掌权,没那么容易。资本市场最现实——你今天退,明天就有人想顶你。”
判断很快迎来检验。
一个月后,申迪宣布启动“新锐导演计划”,投资五亿扶持二十位年轻导演。本是常规操作,但热巴在发布会上说:“我们不设题材限制,不设预算上限,只要故事够好。”
第二天,华谊筹备的青年导演项目,三个主演集体辞演——全被申迪挖了。
王中磊摔了杯子:“她什么意思?宣战?”
“王总冷静。”助理小心翼翼,“迪丽热巴说这只是正常市场竞争……”
“狗屁竞争!”王中磊拍桌子,“她这是打我们脸!一小姑娘敢这么嚣张?”
他紧急联系其他几家想联合施压,却发现光线、博纳、万达都含糊其辞——原来申迪提前接触过,承诺在某些项目上合作共赢。
“这小丫头……会玩合纵连横了。”王中磊放下电话,脸色阴沉。
更头疼的是,三天后申迪又宣布与四大导演合伙公司启动“经典IP重启计划”,第一批名单里三个IP是华谊一直想开发但没拿到版权的。
“她哪来的资源?”王中磊问。
“都是沈遂之布的局。”市场总监苦笑,“四大导演合伙公司,四大花旦独立工作室,这些架构在沈遂之退隐前就完成了。迪丽热巴现在是在收网,不是撒网。”
王中磊沉默。他突然意识到,沈遂之的退隐可能不是败退,而是更高级的布局——他把自己撤下来,把资源和架构留给接班人,让年轻女孩用老家伙看不懂的方式继续征战。
“妈的。”他骂了一句,语气多了忌惮,“告诉
太平洋彼岸,沈遂之对这些商战毫不知情——或刻意不知。
陈医生严格限制他接触电子设备时间:“沈先生,孕妇需要平静环境。您整天看邮件接电话,会让她们紧张。”
沈遂之从善如流,工作手机交管家保管,每天只查看一小时。私人手机虽随身,但除了刘诗诗、林允儿和热巴,几乎不接别人电话。
生活节奏规律:早晨七点起,先去山坡别墅陪林允儿早餐——她孕吐严重,只有早晨胃口稍好。然后回主别墅陪刘诗诗花园散步。上午十点刘诗诗做胎教,他旁边看书。中午各自用餐(饮食要求不同)。下午理疗时间,他去海边跑步或在书房处理那一小时工作。晚上轮流陪两人晚餐,然后看情况留宿。
这流程运行到第二周,出了第一个意外。
那天下午沈遂之正在海边跑步,管家急匆匆跑来:“沈先生,刘小姐那边……好像要提前发动了!”
沈遂之扔下毛巾就跑。主别墅里,刘诗诗脸色苍白躺在床上,陈医生在检查。
“宫缩规律,宫颈口开两指。”陈医生冷静道,“比预产期提前十天,但还算正常。送医院吧,家里条件不够。”
私人医院十五分钟车程。沈遂之全程握着刘诗诗的手,能感觉他在抖——这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像第一次上战场的士兵。
“遂之,”她忍着疼反而安慰他,“别怕,医生说一切正常。”
“我知道。”沈遂之声音发哑,“诗诗,疼就掐我。”
“不疼。”她撒谎但笑了,“想到要见宝宝了,就不疼了。”
到医院进产房。沈遂之想陪产,刘诗诗摇头:“你在外面等。我不想你看到我那样子。”
“可是……”
“听话。”她难得强硬。
沈遂之只能等在产房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坐立不安,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可能。就在快撑不住时,产房门开了,护士抱着小小包裹出来:“恭喜,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沈遂之冲进病房时,刘诗诗已醒,虽疲惫但眼睛亮晶晶。她怀里抱着婴儿,皮肤红红,眼睛紧闭,手指紧紧攥着。
“遂之,你看。”她轻声说,“我们的儿子。”
沈遂之走过去俯身看那小生命。婴儿似乎感应到什么,睁开眼睛——那双清澈如琥珀的眼睛,像极了刘诗诗。
“他……”沈遂之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你抱抱他。”刘诗诗把婴儿递来。
沈遂之小心翼翼接过,那么小那么软像一团云。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然后……笑了。虽知新生儿不会笑,但那嘴角弧度让沈遂之瞬间红眼眶。
“诗诗,”他声音哽咽,“谢谢你。”
“傻瓜。”刘诗诗也哭了,“给他取个名字吧。”
沈遂之看着怀里的儿子,想了很久:“叫沈诗合吧。诗是你的诗,合是圆满的合。他是我们诗意的结合,也是我人生最圆满的礼物。”
“沈诗合。”刘诗诗重复一遍,眼泪掉得更凶,“好,就叫诗合。”
就在这时,沈遂之手机震动。看到是林允儿,他接了。
“欧巴,”林允儿声音有点喘,“我……我好像破水了。”
沈遂之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你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医生说可能是双胞胎,容易早产……”林允儿带着哭腔,“秀雅已叫救护车了,可是我好怕……”
沈遂之看向刘诗诗。她显然听到了,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平静:“你去吧。允儿需要你。”
“可是你和诗合……”
“我和诗合都很好。”刘诗诗勉强笑,“允儿那边情况危险,你快去。这里有陈医生。”
沈遂之握紧手机,又看看怀里熟睡的儿子,最后俯身在刘诗诗额头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嗯。”
林允儿这边确实是双胞胎,且是罕见高危的单绒双羊——两胎儿共用一个胎盘,风险极高。
沈遂之赶到医院时,她已被推进手术室。金秀雅等在门口眼睛红肿:“医生说必须立即剖腹产,等不了自然分娩了。”
手术室灯亮着。沈遂之坐在长椅上,第一次体会无能为力。商场上问题可用钱、人脉、智慧解决。但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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