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T－ara登陆战（2/2）
这是个双赢的提议。但李秀满没有立刻答应。
“允儿，我听说……沈遂之把T-ara买走了？”他问得很随意。
林允儿的手指收紧：“是。所以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培训体系，来应对竞争。”
“沈遂之这个人……”李秀满靠在椅背上，“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来韩国，我就见过他。那时他跟着一个二人转剧团，穿得土里土气，但眼睛很亮。他问我，韩国的造星体系，能不能复制到中国。”
林允儿愣住了。她从不知道这段往事。
“我说不能，因为文化不同，市场不同。”李秀满继续说，“但他不信，研究了所有娱乐公司，甚至混进练习生宿舍偷看训练。后来他回国了，再后来，他成了沈遂之。”
他看向林允儿：“允儿，你知道沈遂之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林允儿摇头。
“是他学习的能力，和执行的决心。”李秀满说，“他现在买T-ara，不是一时兴起，是二十年前就想做的事，现在终于有能力做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
“老师，您会帮我吗？”林允儿轻声问。
李秀满看着她，这个他一手培养出来的顶级偶像，如今已是母亲，是商人，眼里有了他从未见过的锐气。
“我会帮你。”他终于说，“但允儿，你要想清楚——你这是在和沈遂之下战书。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林允儿站起身，深深鞠躬，“谢谢老师。”
走出SM大楼时，首尔下起了雨。林允儿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手机响了，是沈遂之的视频请求。
她犹豫了三秒，接通。
屏幕里，沈遂之在书房，背景是她熟悉的那个书架。
“允儿，听说你去韩国了。”他说。
“嗯，谈合作。”林允儿擦掉脸上的雨水，“沈遂之，T-ara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沈遂之笑了，“所以你去SM，是去找对付我的武器？”
“对。”林允儿直接承认，“你能买女团，我能建体系。看谁玩得过谁。”
“很好。”沈遂之居然在夸她，“这才像话。以前那个只会哭的林允儿，我早就看腻了。”
这话太伤人。林允儿的眼泪涌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沈遂之，你混蛋。”
“我知道。”他说，“但允儿，这个游戏就是这样——要么玩，要么出局。你选了玩，就要玩到底。”
“我会玩到底的。”林允儿咬紧牙关，“不只是为了公司，也为了琳儿和允儿。我要让她们知道，她们的妈妈，不比她们的爸爸差。”
视频挂断了。
林允儿站在雨中，看着SM大楼上巨大的LED屏——上面正在播放少女时代的她
那时她以为，舞台就是全世界。
现在她知道了，舞台之外，还有战场。
而她，刚刚踏上战场。
一周后，北京五棵松体育馆
T-ara的中国首秀，选在这里。能容纳一万八千人的场馆，门票在开售三分钟内全部售罄。
杨天真站在后台监控室，盯着十二块屏幕。舞台、观众席、后台、停车场，所有角落都在监控中。
“杨总，收视率出来了。”数据总监激动地说，“网络直播预约人数破六百万，破了记录！”
“社交媒体呢？”
“热搜前五占了三个：#T-ara中国首秀# #智妍哭了# #回忆杀#。”
杨天真点点头，但脸上没有笑容。她看了眼加密手机——没有新消息。沈遂之今晚没来，说是有其他安排。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
舞台上，T-ara六人穿着白色战袍，跳着经典的《Bo Peep Bo Peep》。台下的应援声震耳欲聋，灯海连成一片。
一切都完美得不像真的。
直到安可环节。
按照流程，T-ara要唱最后一首歌《Day by Day》。音乐响起时，朴智妍突然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
她没有唱歌。
她用生涩的中文说：“今天，我想感谢一个人。”
后台，杨天真猛地坐直身体：“她要干什么？流程里没有这段！”
“拦不住了……”执行导演脸色苍白，“她已经说了。”
台上，朴智妍的眼泪流下来：“他帮我找到了妈妈，找到了我找了二十年的妈妈。虽然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但至少我知道，她过得很好。”
她看向某个方向——那是VIP包厢，但里面是空的。
“谢谢您，林先生。”朴智妍深深鞠躬，“我会在中国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信任。”
全场哗然。
媒体区炸了：“林先生是谁？”“是壹心壹意的幕后老板吗？”“朴智妍找妈妈是怎么回事？”
杨天真冲进后台，找到T-ara的韩国经纪人，用韩语怒吼：“谁让她说这些的？！”
经纪人吓得发抖：“我、我也不知道……是智妍自己要说的，说如果不让她说，她就不上台……”
杨天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角落，拨通沈遂之的加密电话。
“林先生，朴智妍在台上……”
“我看到了。”沈遂之的声音很平静，“让她说。这是最好的宣传。”
“可是……”
“没有可是。”沈遂之说，“从现在起，T-ara的故事线，要加上‘寻亲’‘感恩’‘重生’这些标签。她们的粉丝，需要情感寄托。”
电话挂断了。
杨天真看着台上——朴智妍还在哭，其他五个成员围着她，也都在抹眼泪。台下的粉丝举着灯牌，大声喊着：“智妍不哭！”“我们爱你！”
这场面，煽情得恰到好处。
她忽然明白了。这一切，可能都在沈遂之的计算中。甚至朴智妍的“临场发挥”，可能都是他授意的。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演出结束后，庆功宴
杨天真端着酒杯，应付着络绎不绝的祝贺。但她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在寻找——寻找沈遂之的身影。
他没来。来的只有他的助理，送来了六个礼盒，给T-ara每人一份。
朴智妍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还有一张卡片。她看了卡片，眼泪又掉下来。
杨天真走过去：“智妍，卡片上写了什么？”
朴智妍把卡片递给她。上面是打印的中文：
“过去无法改变，未来可以创造。欢迎来到中国。——林”
没有落款，没有公司，只有一个“林”字。
杨天真把卡片还给她，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允儿。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庆功宴大厅里的热闹，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总。”杨天真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林允儿淡淡地说，“看看沈遂之花了九千万买来的女团，到底值不值。”
“首秀很成功。”
“我知道。”林允儿看向她，“杨总，你知道沈遂之为什么选你吗？”
杨天真摇头。
“因为他需要一把刀，一把听话的、锋利的刀。”林允儿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是那把刀，后来发现，我只是刀鞘——用完了，就可以扔了。”
这话说得太重。杨天真不知如何回应。
“杨总，给你个忠告。”林允儿转身离开前，轻声说，“永远别爱上执刀的人。因为刀，最终都会伤到自己。”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杨天真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酒。酒已经凉了，像她此刻的心。
她看向大厅里——T-ara六人被媒体围着，朴智妍还在哭，其他人在笑。粉丝的欢呼声从门外传来，震得玻璃都在颤。
这一切，都是沈遂之的棋局。
而她，真的只是一枚棋子吗？
手机震动，加密信息：“做得很好。下周开始，启动T-ara的全国巡演。我要她们在三个月内，走遍中国三十个城市。”
杨天真回复：“明白。但林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钱？权？还是……”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杨天真以为不会收到回复时，信息来了：
“为了证明，我能。”
四个字，简单，却重如千钧。
杨天真关掉手机，喝光了杯中的酒。
酒精灼烧着喉咙，也烧掉了最后一丝幻想。
她走到窗边，看着北京的夜景。这座城市，永远有新的故事，新的战争，新的棋子，新的棋手。
而她，选择了当一枚棋子。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留在这个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