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陈瑶的转变（2/2）

“那……有奖励吗？”陈瑶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您。”她踮起脚吻他，吻得又急又凶，像只终于捕到猎物的小兽，“沈总，我今天在试镜间里，满脑子都是您。我想，如果拿不下这个角色，我就没脸见您了……”

沈遂之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女孩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呢喃：“沈总，我是您的人……永远都是……”

这一夜，陈瑶格外主动，也格外放纵。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不再伪装单纯。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

事后，她趴在沈遂之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圈。

“沈总，李雨桐今天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华谊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角色。”沈遂之抚摸着她的头发，“他们会动用一切关系。”

“那您会帮我吗？”

“我已经帮你了。”沈遂之说，“但最后一场战斗，要靠你自己。”

陈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沈总，如果……如果我最后没拿到这个角色，您还会要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沈遂之低头看她——女孩眼里有期待，也有恐惧。

“会。”他如实回答，“但这个‘要’，可能就不是现在的‘要’了。”

陈瑶听懂了。如果她失败，她依然可以留在他身边，但可能只是一个情人，一个玩物，而不是他愿意投入资源培养的“自己人”。

“我不会失败的。”她抱紧他，“沈总，您相信我。”

“我信。”沈遂之闭上眼，“睡吧，明天还有硬仗。”

第二天，变故发生了

陈瑶刚做完妆发准备出发，经纪人打来紧急电话：“瑶瑶，出事了！网上爆出你的黑料！”

她打开微博，热搜第三赫然是：#陈瑶校园霸凌#

点进去，是一个自称她高中同学的匿名爆料，说她高中时期曾经霸凌同班女生，还配了几张模糊的旧照片。评论区已经炸了：

“看着清纯，原来是个太妹！”

“张艺谋电影不能用这种人吧？”

“壹心壹意怎么回事，专收问题艺人？”

几乎同时，李雨桐工作室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微博：“演员，艺德为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华谊的手笔。

陈瑶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瑶瑶，现在怎么办？”经纪人声音带着哭腔，“张导那边最看重演员的公众形象，这下完了……”

“没完。”陈瑶冷静下来，“帮我联系杨天真总，还有……准备车，我直接去张导工作室。”

“可是……”

“没有可是。”

张艺谋工作室，气氛凝重

陈瑶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李雨桐坐在角落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张导。”陈瑶走到张艺谋面前，深深鞠躬，“关于网上的传闻，我想解释。”

“解释什么？”制片人语气不善，“照片都拍到了，你还要狡辩？”

“照片是假的。”陈瑶抬起头，眼神坚定，“或者说，是真的，但故事是假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她昨晚就让经纪人准备好的，高中时期的成绩单、老师评语、同学合影，还有最关键的：当年那起事件的报警记录和学校处理文件。

“我高中时确实卷入过一起冲突。”陈瑶把文件摊开，“但不是霸凌，是反抗。照片里那个女生，才是真正的霸凌者。她欺负了我两年，最后那天是因为她把我关在厕所，我反抗时推了她，被路过的人拍到。学校后来调查清楚了，文件在这里。”

她指着报警记录上的处理结果：“双方均有不当行为，予以警告处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联系当年的班主任和当事同学作证。”

会议室里安静了。

张艺谋翻看着那些泛黄的文件，抬头看她：“你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为今天准备的。”陈瑶实话实说，“是为我自己准备的。那段经历是我的阴影，我不想提，但也不怕提。因为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她说这话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强忍着没掉下来。那种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比任何表演都真实。

张艺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如果是你，被深爱的人背叛后，会怎么做？”

陈瑶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加试。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和昨天同样的位置。但这次她没有背对大家，而是转过身，直面所有人。

“我会哭。”她说，“会崩溃，会想死。但最后……”

她顿了顿，眼神慢慢变得坚定：“但最后我会站起来。因为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爱自己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话太像那个角色了。

张艺谋合上文件，对选角导演说：“通知制片方，女二号定了。”

李雨桐猛地站起来：“张导！她还有黑历史……”

“那不是黑历史。”张艺谋看着她，“那是成长。李小姐，你的表演很好，但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而这个角色，需要真实。”

陈瑶走出工作室时，腿都是软的。经纪人扶住她：“瑶瑶，你太棒了……”

“不是我棒。”陈瑶掏出手机，给沈遂之发信息，“是沈总教我的——在这个圈子里，永远要给自己留后手。”

信息秒回：“恭喜。晚上给你庆祝。”

当晚，沈遂之带陈瑶去了一个私人会所

不是餐厅，不是酒吧，而是一个只有会员才能进入的顶层俱乐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夜景，室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沈总，这里是……”

“我的地方。”沈遂之给她倒了杯香槟，“偶尔用来谈事，或者放松。”

陈瑶接过酒杯，小口喝着。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小礼服，是沈遂之让人送来的，很合身，也很显气质。

“今天的事，谢谢您。”她说，“那些文件……是您帮我准备的吧？”

“我只是提醒你。”沈遂之摇晃着酒杯，“真正去做的人是你自己。”

陈瑶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的灯火辉煌。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个北京都像是玩具模型，渺小得不真实。

“沈总，我今天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她轻声说，“您选中我，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别的天赋。而是因为……我够狠。”

沈遂之挑眉：“哦？”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陈瑶转过身，倚在玻璃上，“我可以为了角色减重二十斤，可以为了一个镜头哭到脱水，可以为了抓住机会不择手段。而您需要这样的人——需要一把刀，一把听话又锋利的刀。”

很透彻的自我认知。沈遂之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窗外。

“那你愿意当这把刀吗？”

“愿意。”陈瑶毫不犹豫，“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当您最锋利的那把刀。”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所以，请把我磨得更快，淬得更硬。我要红，要红到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我，红到能配得上站在您身边。”

沈遂之看着她。女孩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野心。

“会很痛。”

“我不怕痛。”

“会失去很多。”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陈瑶笑了，笑容里有种破碎的美感，“沈总，从我被雪藏那天起，我就死了。是您让我活过来的。所以这条命是您的，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话说得太重，重到沈遂之都怔了怔。

他见过太多想攀附他的人，有装纯的，有卖惨的，有直接谈交易的。但像陈瑶这样，把自己完全摊开，把命交到他手上的，是第一个。

“好。”他最终说，“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刀。我会让你红，红到发紫。但记住——”

他抬起她的下巴：“刀如果伤到了主人，会被折断。”

“不会的。”陈瑶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角，“因为刀爱上了握刀的手。”

这话太撩人，连沈遂之都笑了。

“你真是个小妖精。”

“是您的妖精。”陈瑶抱住他，“只属于您一个人的小妖精。”

窗外，北京夜色正浓。而窗内，一个新的联盟正式结成——一个需要刀的执棋者，和一个愿意成为刀的野心家。

各取所需，却又不止于所需。

凌晨，沈遂之收到杨天真的加密汇报：

“林先生，陈瑶拿下张艺谋电影女二号的消息已经传开。华谊那边反应很大，王中磊亲自打电话质问。另外，四大公司正在联合推动‘艺人背景审查’新规，明显是针对我们。”

沈遂之回复：“让他们推。正好用陈瑶的事做个测试——看看舆论到底站在哪边。准备好公关预案，重点突出‘反抗霸凌者反被污蔑’的叙事。”

“明白。还有……沈总，陈瑶的变化很大。她今天在工作室的表现，完全不像个新人。您确定要这么捧她吗？”

“确定。”沈遂之打字很快，“因为她够聪明，够狠，也够……忠诚。这样的人，值得投资。”

发完这条，他看向身旁——陈瑶已经睡着了，蜷缩在沙发里，像个孩子。但沈遂之知道，这个“孩子”身体里住着个能吞食天地的妖精。

而这只妖精，是他亲手放出来的。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张一鸣：“沈总，内容生态项目第一期名单出来了。有个有趣的事——最佳姊妹传媒报了个项目，是高圆圆亲自策划的女性题材剧。”

“通过。”沈遂之回复，“另外，以基金名义给她们追加五千万投资，不要透露是我的意思。”

“明白。沈总，您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还不够大。”沈遂之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四大公司的围剿，行业的反扑，舆论的审判……这些都只是前菜。

而他手里，现在多了一把锋利的刀。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