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王牌出击（1/2）

2016年5月，上海陆家嘴，申迪影视总部

热巴站在二十八层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刚出炉的四月份财报。窗外黄浦江蜿蜒流过，江面上货轮穿梭，但这个在商场厮杀十年的女人，此刻却感到一种罕见的寒意。

财报数据很漂亮——不，是漂亮得惊人。

第一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42%，第二季度预计增长50%。股价在过去三个月涨了65%，市值突破八百亿。加上遂光影视的七百亿，她手中掌控的两家上市公司，总市值已经站上一千五百亿大关。

这本该是值得开香槟庆祝的时刻。

但热巴笑不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另一份文件上——《壹心壹意娱乐4月舆情及商业分析报告》。这份她私下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调查，结论触目惊心：

“该公司在成立不到半年时间内，已完成对EXO归国四子中两人的签约，并成功挖角TFboys全员。近期新签艺人陈瑶，空降张艺谋电影女二号。其扩张速度之快、手法之精准、资金之雄厚，远超正常创业公司范畴。”

“经多方交叉验证，该公司资金流最终指向开曼群岛的数只离岸基金。其中一只基金的历史股东名单中，曾出现‘沈遂之’的关联公司。”

“综合判断：壹心壹意娱乐有73.8%的概率，受到沈遂之或其关联方的资本支持与战略指导。”

热巴的手指在“沈遂之”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沈董。

那个把她从一个小助理培养成上市公司CEO的男人，那个退隐时说“公司交给你我放心”的男人，那个最近半年神出鬼没、连她都摸不清行踪的男人，那个把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男人，那个没给她一句交代的男人。

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

她突然想起上周和沈遂之的通话。她汇报完季度业绩后，试探性地问：“沈董，最近业内那家壹心壹意，闹得动静很大。您有关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沈遂之平静的声音：“听说了。年轻人的玩法，让他们闹去。”

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那个对行业动态永远敏锐、对新模式永远好奇的沈遂之。

热巴放下报告，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映出她凝重的脸。

6年了。

她从18岁跟着沈遂之，看着他白手起家建立遂光，看着他并购重组打造申迪，看着他一步步站上行业之巅，又看着他突然退隐。所有人都以为他累了，去享受天伦之乐了。

但如果他没退呢？

如果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在这个他统治了将近十年的战场上，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战争？

热巴喝光杯中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徐峥导演、周星驰导演，明天上午九点，第一会议室。另外，让财务、宣发、院线三个部门的负责人，今晚加班。”

“热巴总，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那就通宵。”热巴的声音斩钉截铁，“告诉他们，战争开始了。”

次日上午九点，第一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边是徐峥团队——《港囧》的主创；右边是周星驰团队——《美人鱼》的核心。中间是申迪和遂光的高管，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热巴站在投影幕布前，没穿往常的职业套装，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眼神锐利如刀。

“各位，开门见山。”她点击遥控，幕布上出现两张海报——《港囧》的概念海报，《美人鱼》的先行海报，“这两部电影，原定都是明年春节档上映。现在我要它们提前，今年国庆，双片齐发。”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热巴总，这不可能！”《港囧》的制片人第一个站起来，“后期还没做完，宣发方案没定，院线排片没谈……”

“那就现在开始做。”热巴打断他，“徐导，您的片子还差多少？”

徐峥摸了摸光头，苦笑：“特效部分大概还要三个月，配音……”

“两个月。”热巴看向他，“我给您加一倍预算，三班倒，能不能做完？”

徐峥愣住了。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周导。”热巴转向另一边，“《美人鱼》呢？”

周星驰推了推眼镜：“我的片子倒是差不多了。但国庆档……太挤了。华谊有冯小刚的《我不是潘金莲》，光线有《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我们双片齐发，自己打自己不说，还要面对围剿。”

“那就让它们滚。”热巴的声音很冷，“徐导的《港囧》，前作《泰囧》票房十二亿，国民度够高。周导的《美人鱼》，您周星驰三个字就值二十亿。两部片子，我要在国庆档拿下百分之四十的排片。”

“这需要大量的资源投入……”财务总监小声说。

“申迪账上还有三十亿现金流。”热巴看向他，“全部投进去。不够就从遂光调，从银行贷款，从基金募资。我要钱在三天内到位。”

“热巴总，这太冒险了！”副总裁忍不住开口，“两部大片同时上，万一有一部失利……”

“没有万一。”热巴走到窗前，背对所有人，“因为我们必须赢。”

她转过身，眼神扫过全场：“各位，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很成功？一千五百亿市值，行业龙头，风光无限？那我告诉你们——有人正在用我们看不懂的方式，颠覆这个行业。流量、数据、算法、网红经济……他们绕过了内容创作的所有环节，直接制造明星，直接收割粉丝，直接变现。”

她点击遥控，幕布上出现壹心壹意的Logo，boys代言总额破亿，陈瑶签约后身价涨了二十倍……

“这家公司成立不到半年，估值已经冲到五十亿。而他们背后的资本，很可能就是我们最熟悉的人。”热巴顿了顿，“如果我们还守着旧玩法，不出三年，就会被淘汰。”

徐峥和周星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所以这两部电影，不只是电影。”热巴走回座位，“是宣言。是告诉所有人——内容为王，永远不会过时。流量再汹涌，最后还是要回到作品本身。”

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徐导，周导，我需要你们的全力支持。不是为我，是为这个我们热爱的行业。”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徐峥第一个站起来：“我干了。两个月，特效做完。”

周星驰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拍电影三十年了，没见过这么疯的玩法。但……疯一次也好。我加入。”

热巴笑了。那是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她看向财务总监，“钱，今天下午到账。宣发总监，三天内我要看到完整的营销方案。院线负责人，一周内谈下百分之四十的排片，用什么手段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会议在半小时后结束。高管们匆匆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拼命”二字。

热巴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助理跟在她身后，小声问：“热巴总，您刚才说……壹心壹意背后可能是沈董。这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热巴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但如果是真的……”

她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轻声说：“那我就用这两部电影，告诉他——他教出来的人，没他想的那么容易被淘汰。”

同日傍晚，北京秘密公寓

沈遂之坐在三块屏幕前，看着实时跳动的数据。

左边屏幕是壹心壹意的运营面板：鹿晗新代言签约，三千万一年；黄子韬首支单曲上线，一小时销量破百万；TFboys合体综艺敲定，冠名费一点五亿；陈瑶进组张艺谋电影，话题度持续攀升。

中间屏幕是行业舆情监控。关键词云里，“申迪”“遂光”“国庆档”“双片齐发”格外醒目。

右边屏幕是加密通讯界面，杨天真刚发来新消息：“林先生，申迪和遂光突然宣布《港囧》《美人鱼》提档国庆，明显是针对我们。他们还在疯狂挖我们的合作方，鹿晗谈好的两个代言，品牌方临时变卦了。”

沈遂之回复：“预料之中。热巴察觉到了。”

“那我们需要调整策略吗？”

“不用。按原计划推进。让她打她的，我们打我们的。”

发完这条，沈遂之关掉界面，走到酒柜前。他刚倒了杯酒，手机就响了——是热巴。

接通的瞬间，两人都有短暂的沉默。

“沈董。”热巴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做了个决定，想跟您汇报一下。”

“说。”

“《港囧》和《美人鱼》，我决定提档到国庆。双片齐发，预算追加了十个亿。”她顿了顿，“您觉得呢？”

这个问题很巧妙。既是汇报，也是试探。

沈遂之晃着酒杯，看着窗外的晚霞：“很冒险。但如果成了，会是行业里程碑。”

“我也这么想。”热巴说，“所以想请您……回来坐镇。这两部片子太大了，我一个人，怕撑不住。”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但沈遂之听出了弦外之音——她不是真的需要他回来，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我，走不开。”他说得很自然，“热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相信你的能力。按你想的去做，我支持你。”

“谢谢沈董。”热巴的声音里听不出失望，“那……您最近有听说壹心壹意的事吗？那家公司，很有意思。”

“听说了。年轻人的新玩法。”

“不只是新玩法。”热巴说，“我调查过，他们背后的资本，可能和我们有渊源。沈董，您说……会不会是圈里的哪位大佬，在幕后操盘？”

试探升级了。

沈遂之喝了口酒，语气依然平静：“有可能。但这个行业，谁还没几个马甲。只要不触犯法律，不破坏规则，就随他们去吧。”

“可他们在破坏规则。”热巴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流量至上，数据造假，恶性挖角……沈董，您教过我，行业要有底线。”

“底线是人定的。”沈遂之说，“时代变了，底线也会变。热巴，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别人的事，少操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热巴说：“我明白了。沈董，您保重身体。”

“你也是。”

挂掉电话，沈遂之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在商场厮杀半生的男人，此刻感受到了罕见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

热巴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但现在，他们站在了棋盘的两端。

而他，不能告诉她真相。

加密手机震动，张一鸣发来信息：“沈总，热巴今天约我了。她想知道今日头条和壹心壹意的合作细节，我没透露。但她很聪明，应该猜到了一些。”

沈遂之回复：“猜到是迟早的事。继续按计划推进内容生态项目，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

“明白。另外……沈总，您和热巴这样，真的好吗？”

“没有好不好，只有必须不必须。”沈遂之打完这行字，关掉了手机。

他走到书房，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相框——是多年前，他和热巴在遂光办公室的合影。那时的热巴还是个小助理，扎着马尾，笑得很甜。他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眼神里是创业者的锐气。

几年过去了。

他把相框扣在桌面上，走出书房。客厅里，陈瑶正在练瑜伽，穿着紧身的训练服，身体柔韧得像没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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