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康珩提议试共鸣（1/2）
# 第512章：康珩提议试共鸣
康珩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所有智者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质疑，有期待，有担忧。石碑表面的银色图案旋转得越来越快，震颤的空气让灵灯的光芒摇曳不定。大长老向前一步，石青色的长袍在灵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什么想法？”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康珩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掌心符文在发烫，那种与石碑的共鸣几乎要冲破皮肤的束缚。“我想，”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用我自己的缩地术灵力，去‘触碰’那个被篡改得最严重的核心符文。”
密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荒谬！”中年智者第一个反对，他猛地转身，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调动灵力都困难，还想主动去触碰石碑核心？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康珩的声音很平静。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枚踏破虚空者的符文在掌心浮现，银色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符文周围，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像被什么东西侵蚀过。“我能感觉到，石碑内部的力量，和这枚符文有某种联系。从刚才开始，共鸣就在增强。不是我在主动感应它，而是它在……呼唤我。”
女性智者皱眉：“呼唤？”
“就像两块磁石靠近。”康珩说，“距离越近，吸引力越强。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强烈到我无法忽视。如果石碑真的与缩地术渊源极深，那么用缩地术的灵力去试探，或许能得到最直接的反馈。”
灰袍老者摇头：“太冒险了。石碑内部那股混沌力量正在苏醒，压制效果只剩不到五个时辰。你现在去触碰核心符文，万一引发力量暴走怎么办？”
“万一加速反噬怎么办？”另一个智者补充道，“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更多负担了。”
康珩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反噬之力。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经脉里，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刺痛。灵力恢复到了两成，勉强能维持基本运转，但就像用破布堵住漏水的船，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他睁开眼睛。
“诸位前辈。”康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密室里安静下来。
灵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石碑表面的银色图案旋转速度又加快了一分，那些符文和光线构成的网络，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压抑的气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云老坐在墙角，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凳边缘。他闭着眼睛，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正在感知石碑内部的变化。“压制效果在持续减弱。”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现在……四个半时辰。而且减弱速度在加快。”
四个半时辰。
康珩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但这刺痛反而让他清醒。他看向大长老，大长老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大长老眼中没有质疑，没有反对，只有一种深沉的权衡。
“说说你的具体想法。”大长老说。
康珩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石碑核心符文被篡改，我们无法直接解读。但符文本身是‘载体’，它承载的信息，需要通过特定方式才能读取。如果石碑真的与缩地术有关，那么读取方式很可能就是缩地术的灵力波动。”
他走到矮桌前，手指虚点在图纸上那个被篡改得最严重的符文位置。
“就像钥匙和锁。”康珩说，“正确的钥匙插进锁孔，才能打开门。如果石碑是锁，那么缩地术的灵力就是钥匙。我用一丝蕴含缩地术道韵的灵力，去轻轻触碰这个符文。如果我的猜测正确，符文会产生反应——可能是光芒变化，可能是信息反馈，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如果猜测错误呢？”女性智者问。
“如果猜测错误，符文不会有反应。”康珩说，“或者，会产生错误的反应。但无论如何，我们至少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条路走不通，必须换方向。”
中年智者冷笑：“说得轻巧。万一符文产生‘错误反应’是力量暴走呢？万一你的灵力触碰成了引爆点呢？”
“所以需要防护。”康珩看向大长老，“最强的防护阵法。把我、石碑，还有所有可能波及的区域，全部笼罩在内。如果出现意外，阵法能第一时间压制。”
大长老沉默。
他走到石碑前，伸出手，掌心悬浮着一团淡青色的灵力。灵力缓缓靠近石碑表面，在距离三寸的位置停住。石碑表面的银色图案突然加速旋转，一股无形的排斥力将灵力推开。大长老收回手，眉头紧锁。
“石碑对外来灵力有强烈排斥。”他说，“你的缩地术灵力，能突破这种排斥吗？”
“我不知道。”康珩诚实地说，“但我的符文和石碑有共鸣。这种共鸣，或许能让我绕过排斥。”
“或许。”大长老重复这个词，语气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石碑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像某种古老巨兽的心跳。灵灯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息，像什么东西在高温下即将熔化。
康珩能感觉到，胸口那种闷痛感在加剧。反噬之力像被唤醒的毒蛇，在经脉里缓缓游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但他没有退缩。他站在那里，掌心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与石碑的共鸣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大长老。”云老突然开口，“时间不多了。”
所有人都看向云老。老人依旧闭着眼睛，但枯瘦的手指已经停止敲击。他整个人像一尊石雕，只有嘴唇在微微颤动：“压制效果减弱速度……在指数级增长。现在推算，可能连四个时辰都撑不到。”
四个时辰。
康珩的心脏猛地一沉。
大长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只剩下决断。
“布阵。”他说。
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密室里炸开。
智者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反对。中年智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女性智者第一个行动起来，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六面阵旗，每一面阵旗都只有巴掌大小，旗面绣着复杂的符文，旗杆是某种暗金色的金属。
“天罡镇灵阵。”她沉声道，“能压制一切灵力暴走，隔绝内外能量交换。但布阵需要时间，而且需要至少六位融法境以上的修士共同维持。”
“我来。”灰袍老者上前一步。
“算我一个。”另一个白发智者说。
很快，六位智者站了出来。他们围绕石碑和康珩站成一个六边形，每人手持六面阵旗。女性智者站在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阵旗开始发光，淡金色的光芒从旗面上流淌出来，像液体一样在地面上蔓延。
康珩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檀香，又像某种古老草药燃烧的味道。阵旗的光芒越来越亮，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六芒星图案。图案中央，正是石碑所在的位置。
“站到阵眼。”女性智者对康珩说。
康珩走到六芒星中央，站在石碑前。距离石碑只有三步之遥，他能清晰地看到石碑表面那些符文的每一个细节。银色的纹路在旋转，像活物一样蠕动。那种共鸣感强烈到让他头晕目眩，掌心符文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阵法启动后，内外隔绝。”女性智者严肃地说，“你只有一次机会。用最小的一丝灵力去触碰，如果符文没有反应，立刻收回。如果出现任何异常，我们会立刻切断你的灵力连接。”
康珩点头：“明白。”
“还有。”中年智者突然开口，他走到阵法边缘，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固脉丹。能暂时加固经脉，防止灵力反噬冲击。但药效只有一刻钟，而且过后会有三个时辰的虚弱期。”
他将玉瓶抛给康珩。
康珩接住玉瓶，瓶身冰凉。他打开瓶塞，里面只有一颗丹药，通体乳白色，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他没有犹豫，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喉咙。下一刻，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经脉里那种针刺般的疼痛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感，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加固了。
但康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开始吧。”大长老说。
六位智者同时将灵力注入阵旗。六芒星图案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光芒冲天而起，在密室顶部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光罩内部，空气变得粘稠，像浸在水银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康珩站在光罩中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体内，两成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固脉丹的药力像一层薄膜，包裹着每一寸经脉，防止它们被反噬之力撕裂。但康珩能感觉到，反噬之力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暂时压制了，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可能破笼而出。
他抬起右手，掌心符文完全显现。
银色的纹路在掌心蔓延，像某种古老文字的烙印。符文周围，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那是反噬侵蚀的痕迹。康珩能感觉到，符文与石碑的共鸣已经强烈到形成实质的引力，像两根看不见的线，将他和石碑连接在一起。
他缓缓运转缩地术功法。
不是完整的运转，只是最基础的一丝道韵。像从大海中舀起一瓢水，从火焰中分离出一粒火星。一丝极其微弱、但纯粹无比的缩地术灵力，从掌心符文中流淌出来。
这丝灵力只有头发丝粗细，通体银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空间波纹在荡漾。它悬浮在掌心上方三寸的位置，像一条微缩的银河。
康珩睁开眼睛。
他看向石碑表面那个被篡改得最严重的符文。符文位于核心区域的中央，原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空间锚定符文，但现在被某种力量粗暴地扭曲了，符文的线条断裂、错位，像被撕碎后又胡乱拼凑起来。
就是它。
康珩深吸一口气，控制着那丝银白色的灵力，缓缓向石碑飘去。
灵力移动得很慢，像在粘稠的蜂蜜中穿行。每前进一寸，康珩都能感觉到阻力在增加。石碑表面的银色图案旋转速度突然加快，那股无形的排斥力再次出现，试图将灵力推开。
但这一次，灵力没有后退。
因为康珩掌心的符文，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银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出，与那丝灵力连接在一起。共鸣产生的引力，抵消了石碑的排斥。
灵力继续前进。
一寸。
两寸。
三寸。
距离石碑表面只剩一寸。
密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六位维持阵法的智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阵旗的光芒在剧烈闪烁。大长老站在阵法外，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云老依旧闭着眼睛，但枯瘦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康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回荡。
他咬紧牙关，控制着最后一丝距离。
灵力触碰到石碑表面。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康珩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猜测错了？难道缩地术的灵力，根本不是打开石碑的钥匙？
但下一秒——
石碑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从表面传来的，而是从石碑深处，从那股混沌力量的源头传来的嗡鸣。声音很低沉，很古老，像跨越了无数岁月才传到现世。
紧接着，那个被篡改的符文，亮了起来。
不是完整的亮起，而是符文的某一部分——那些没有被篡改、还保持原貌的线条，开始发出微弱的银光。光芒很淡，像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但在昏暗的密室里，清晰可见。
更让康珩震惊的是，当那部分符文亮起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信息。
不是文字。
不是图像。
而是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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