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代价与抉择（2/2）

“检测到未授权侵蚀单位……协议冲突……执行净化指令（临时权限）。”

“警告：能量过载……链接稳定性下降……强制休眠……”

话音落下，她眼中的银蓝光芒迅速消退，身体一软，重新倒回床上，双眼紧闭，仿佛从未醒来过。但她眉心那点微光，似乎又黯淡了一丝，而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代表精神活跃度的曲线，出现了一个短暂而剧烈的尖峰后，重新跌落到近乎直线的低谷。

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废墟和枯萎根须的细微声响。

“刚……刚才那是……”鸣人结结巴巴，看着琉璃，又看看周围迅速枯萎的根须。

“是她……不，是‘她’通过琉璃的身体，或者说利用琉璃的‘关联者’权限，发动了一次……规则层面的‘净化’。”白鸢声音干涩，“就像在冰川峡谷接口处，她激活了应急协议。但这次更直接，更……暴力。代价是她的链接稳定性下降，陷入了更深层的‘强制休眠’。”

这意味着，琉璃或许能在无意识状态下被动触发某种保护机制，但每一次触发，都可能让她离彻底苏醒（或者说，离被那个链接彻底同化）更远一步。

“‘收藏家’的这次袭击失败了。”卡卡西看着迅速枯萎的根须，“但他们试探出了琉璃的‘价值’和‘状态’。下一次，他们的手段只会更隐蔽、更致命。”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前哨站外围的森林深处，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仿佛压抑着兴奋与贪婪的嗤笑，随即迅速远去。

“清理现场，检查损失，加固地下防御！”铁岩迅速下令，脸色难看。虽然击退了袭击，但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将污染根须埋到前哨站正下方，这份渗透能力令人心惊。

一夜无眠。众人疲惫不堪地熬到了天色微明。琉璃没有再出现异常，生命体征维持着那种诡异的“稳态”。希的突击队尚未返回，通讯处于静默状态，这是预先约定的，但也让人更加担忧。

就在晨雾最浓时，一只伤痕累累、羽毛上沾着暗蓝色污渍的雷云鹰，歪歪斜斜地穿过结界，重重摔在前哨站的空地上。鹰背上绑着一个密封的卷轴，正是希出发前带走的那只通讯鹰。

铁岩立刻取下卷轴，解码阅读。他的脸色随着阅读的进行，变得越来越凝重，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希队长……他们完成了最后节点的埋设。”铁岩的声音有些发干，“但是……他们在最后一个节点附近，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卡卡西问。

铁岩将卷轴内容投射出来。上面是几幅用查克拉墨水快速绘制的草图和一些潦草的文字记录。

草图描绘的是一个位于极深地缝中的、被厚重暗蓝色晶体包裹的奇特结构。那结构如同一个巨大的、未完成的“茧”，表面不断脉动着不祥的光芒，内部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轮廓。希的记录写道：“……发现未知污染聚合体，位于地脉能量交汇点，似乎正在‘孕育’或‘转化’某种东西……其能量特征与‘山岳之灵’同源，但更加‘集中’和‘扭曲’……附近发现‘收藏家’活动痕迹，似乎在进行某种‘催化’或‘维护’……我们尝试远程摧毁，但结构防御极强，且会吸收攻击能量加速脉动……怀疑是‘收藏家’利用污染和古物能量制造的某种‘工具’或‘兵器’……”

文字的最后一页，附上了一段更加潦草、显然是仓促间记录下的坐标，旁边标注：“疑似‘茧’的‘控制信号’来源方向，信号极其微弱，指向……前哨站西南方约五十公里，一处古代火山湖区域。”

“火山湖区域？”星见立刻调出地图，“那里……是片死火山区域，人迹罕至，但云隐的古籍里好像提到过，那里曾有古代‘守望者’的‘地热观测站’遗迹？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琉璃昏迷中提到的‘坐标偏移’……玄前辈留下的最终坐标，经过我的重新测算，如果考虑近期剧烈地脉扰动和空间褶皱影响，其最终指向的‘可能区域’，正好覆盖了这片火山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昏迷的琉璃和卡卡西手中的薄片上。

玄留下的“真正入口”坐标，琉璃警告的“坐标偏移”，希发现的“茧”及其控制信号来源，以及古代“地热观测站”的记载……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看不见的线隐隐串联起来！

“难道……”白鸢深吸一口气，“玄前辈留下的坐标，指向的根本不是某个直接的‘门’，而是……一个‘控制中心’或‘信号源’？一个可能被‘收藏家’占据或污染了的古代‘观测站’？那个‘茧’，就是他们正在制造的‘东西’？而琉璃感应到的‘警告’，是那个‘东西’或者那个‘观测站’本身带来的危险？”

卡卡西盯着地图上火山湖区域的位置，又看了看琉璃。“初始之错与终末之悔的夹缝……‘收藏家’在制造新的‘错误’？还是想唤醒更古老的‘悔恨’？”

无论答案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里是关键。可能是“收藏家”真正的据点，也可能是解决“山岳之灵”危机的另一条路径，或者两者皆是。

“希队长他们正在返回途中，预计两小时后抵达。”铁岩道，“但他们有伤亡，且消耗巨大，需要休整。”

两小时……距离“琥珀计划”的最后时限，还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我们必须去那里看看。”卡卡西做出了决定，“在希队长他们回来前，我们这里暂时安全。但那个火山湖区域，必须立刻侦查。如果那是‘收藏家’的据点，或者有更关键的线索，我们必须掌握主动。鸣人，白鸢，星见，你们跟我去。雪枭伤势未愈，留下协助铁岩守护前哨站和琉璃。”

“可是卡卡西老师，你的伤……”鸣人担心道。

“没问题。”卡卡西按了按肋下，那里的伤口经过紧急处理，虽然疼痛，但尚可忍受，“时间不等人。‘收藏家’刚刚受挫，可能正是他们松懈或忙于处理‘茧’的时候。这是机会。”

“我也去。”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奇拉比不知何时靠在了门口，他身上也有些伤痕，但眼神锐利。“八尾那家伙说，它感觉到了更让它恶心的‘老东西’的味道，从那个方向传来。而且……那个‘茧’，让八尾感觉很不好，像是……在‘模仿’或者‘窃取’尾兽的某些本质。”

连八尾都感到不安和厌恶？那个“茧”里正在孕育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卡卡西看着奇拉比，点了点头：“好。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前往火山湖的路途相对顺利，或许是“收藏家”的注意力被希的突击队和刚刚失败的袭击所牵制，也或许是这片区域本就偏僻险恶，人迹罕至。

一行人（卡卡西、鸣人、白鸢、星见、奇拉比）在中午时分，抵达了那片死火山区域的外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某种更深层的地热腐朽气息。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暗沉沉的火山口湖，湖水呈不透明的深绿色，表面平静无波，仿佛一块镶嵌在大地伤口上的墨绿色玉石。

火山口内侧的岩壁上，依稀可见一些古老的人工开凿痕迹和建筑残骸，正是古代“守望者”的“地热观测站”遗迹。但此刻，这些遗迹大多被暗蓝色的苔藓和晶体覆盖、侵蚀，散发着与收容所类似的污染气息，只是更加……“活跃”和“集中”。

白鸢的空间探测器和星见的能量罗盘一进入这片区域，就开始疯狂报警。这里的空间褶皱密集而扭曲，能量场混乱且极具攻击性，地脉能量如同沸腾般在脚下涌动。

“有很强的屏蔽和干扰结界。”白鸢低声道，“不是现代忍术风格，更像古代设施的防卫机制，但被污染改造过。小心，我们可能一踏入湖区范围就会被发现。”

“已经发现了。”奇拉比忽然说道，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微微外溢，他看向火山湖对岸一处突出的黑色岩石平台。

那里，站着两个人影。都穿着深灰色斗篷，戴着白色无特征面具。其中一人身形高挑，手中把玩着一块不断变换形状的暗蓝色晶石，正是“观测者七号”。另一人则身形佝偻，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顶端镶嵌着类似眼珠般晶体的木杖。

“欢迎来到‘熔炉之间’，不请自来的客人们。”“观测者七号”的声音透过湖面传来，带着一丝戏谑，“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是那个‘调试者关联者’给你们的提示吗？她果然已经开始‘同步’了，真是令人欣慰。”

“少废话！你们在这里搞什么鬼？！”鸣人大声质问。

“搞什么鬼？”“观测者七号”轻笑，“我们只是在完成‘守望者’们未竟的事业，进行一场……必要的‘进化’实验。利用‘泰坦’泄露的纯粹‘错误’本质，结合一点‘尾兽’的生命模板，再加上一点点……‘原点’协议的碎片，培育一件足以适应‘新世界’的‘工具’。我们称它为——‘仿徨者·初号’。”

他的目光扫过奇拉比和鸣人：“八尾和九尾的人柱力都在，真是意外之喜。虽然‘初号’的模板主要取自‘守鹤’（一尾）和‘又旅’（二尾）的遗留数据，但更强大的样本，总是能带来更完美的‘迭代’。至于你们……”

他看向卡卡西和白鸢：“拷贝忍者和时空间操作者，也是不错的‘观测数据’。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毕竟，‘熔炉’需要燃料，而‘观众’，也需要为即将上演的‘伟大苏醒’献上……足够的‘喝彩’。”

随着他的话语，平静的墨绿色湖面，开始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湖中心，一个巨大的、覆盖着暗蓝色晶体、表面布满脉动符文的“卵”状结构，缓缓从水下升起！正是希报告中的那个“茧”！此刻，它脉动的光芒更加急促，内部那个扭曲的人形轮廓也似乎更加清晰，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