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代价与抉择(1/2)
前哨站的灯火在浓重的山雾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却照不散弥漫在每个角落的沉重与焦灼。时间如同流沙,在无声中飞速消逝。距离“琥珀计划”的最后执行时限,仅剩二十八小时。
监护室内,琉璃的状况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是最大不安的源头。汐月的“灵契共鸣”之术已经暂停,因为琉璃自身的生命体征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稳态”——极其微弱,但不再继续下滑,甚至某些指标还出现了小数点后级别的细微回升,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护住,暂缓了熄灭的速度。然而,这种稳定透着一股非自然的冰冷感,她的体温低于常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心那点银蓝微光虽然黯淡,却始终未曾完全消失。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偶尔会无意识地重复那几个拗口的音节,声音轻如蚊蚋,却让聆听者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医疗班尝试了所有方法,也无法探知她意识深处的具体状况,只能判断她的精神正在与某个遥远而庞大的存在维持着极其脆弱、却也极其危险的“浅层链接”。
“这‘代价’……究竟是什么?”希看着监测数据,眉头紧锁,“维持她生命的能量,似乎并非完全来自她自身,也有一部分……像是通过那个链接从‘外面’渗入的。但这种渗入极不稳定,且带着我们无法理解的性质。”
“玄君提到过‘许可代价’。”卡卡西沉声道,“琉璃可能无意识地以某种形式‘支付’了代价,才换来了‘苍穹之眼’的应急响应和此刻的生机暂缓。但这代价的内容……”他摇了摇头,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收藏家’想要她。”白鸢抱着胳膊,脸色因疲惫和担忧而苍白,“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琉璃本身。如果他们认为琉璃是‘钥匙’,甚至已经开始‘支付代价’,那么她的价值对他们而言可能比‘山岳之灵’本身还要高。我们必须做好他们随时可能强攻前哨站的准备。”
“前哨站的防御结界已经开到最大,巡逻密度增加了三倍。”铁岩报告,“但面对那种能操控古代守卫和污染能量的敌人,常规防御能支撑多久,很难说。而且……”他看了一眼希,“‘琥珀’阵列的埋设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五,但最后几个关键节点位于污染较强的区域,进度受阻。最乐观估计,也需要至少二十小时才能全部就位。”
二十小时,比雷影给的最终时限还要晚四小时。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山岳之灵”可能提前破封的压力下,争分夺秒完成最后布置,并且祈祷它能坚持到起爆指令发出。
“收缩防线。”希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放弃外围部分警戒点,集中力量守住前哨站核心区域和琉璃所在的监护室。同时,加快‘琥珀’最后节点的埋设,必要时……我亲自带突击队去清理障碍。”
“太危险了!”达鲁伊忍不住道,“那些区域污染浓度太高,而且很可能有‘收藏家’的埋伏!”
“没有别的选择。”希的语气不容置疑,“‘琥珀’是我们最后的保险。必须完成。卡卡西队长,前哨站内部和琉璃的安保,就拜托你们了。我会带走一部分精锐,尽量在十二小时内解决问题并返回。”
分工明确,但每个人心头都压着巨石。分兵削弱了防御力量,却又是不得不为的险棋。
鸣人站在琉璃的床前,看着她安静却异常苍白的脸,拳头攥得紧紧的。“琉璃姐……快点醒过来啊……告诉我们该怎么办……”他低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即便拥有九尾的力量,面对这种涉及远古秘密、灵魂链接和无形代价的困局,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琉璃,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直守在旁边的汐月立刻察觉,俯身轻唤:“琉璃上忍?你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但琉璃的嘴唇再次微不可察地开合,这一次,吐出的不再是零散的音节,而是一句更加连贯、却依旧晦涩难懂的短句:
“……同步……许可……‘初始之错’……坐标……偏移……警告……”
声音微弱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但离得最近的汐月和鸣人都听清了。
“初始之错……坐标偏移……”鸣人重复着,猛地看向卡卡西,“卡卡西老师!玄前辈留下的薄片上,是不是也提到过‘初始之错’?”
卡卡西立刻拿出那张已被研究过无数次的薄片。玄的最后留言清晰地写着:“真相在‘初始之错’与‘终末之悔’的夹缝中。”而琉璃现在提到了“坐标偏移”和“警告”。
“难道……琉璃正在接收的,不只是维持生命的能量,还有……来自那个链接的信息碎片?关于‘初始之错’的信息?”白鸢推测道,“她说‘坐标偏移’,会不会是指玄留下的那个最终坐标,因为某些原因(比如‘山岳之灵’的苏醒扰动),发生了‘偏移’?而‘警告’……是针对偏移后的坐标?还是针对试图接近那里的人?”
线索如同被打乱的拼图,似乎有了新的碎片,却依然无法拼出完整图像。
“同步……许可……”卡卡西咀嚼着这两个词,“如果‘同步’指的是需要另一个权限者确认,而‘许可’是代价,那么琉璃现在或许正处于一种‘半许可’状态?她支付了部分代价,获得了临时的‘关联者’身份和微弱的信息接收能力,但无法主动做更多?而‘收藏家’想要的,可能就是这种‘身份’,或者想强迫她完成‘同步’,获得完整‘许可’?”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琉璃不仅是一个病人,一个同伴,更可能是一个处于危险仪式中的“祭品”或“钥匙孔”。
夜色渐深,山雾更浓,能见度降至不足十米。前哨站如同暴风雨中孤零零的灯塔,被无边的黑暗与恶意包裹。
希带领一支由达鲁伊、奥摩伊、卡鲁伊以及十名云隐暗部精锐组成的突击队,悄然离开了前哨站,前往污染区域完成最后的“琥珀”节点埋设。他们的离去,让留守人员的压力倍增。
卡卡西、鸣人、白鸢、雪枭(伤势稍稳)、星见以及铁岩带领的剩余云隐守卫,分散在监护室周围的关键位置,屏息凝神。所有非必要的灯火都已熄灭,只有结界运行发出的微光在雾气中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绷紧的弦。远处收容所方向传来的沉闷震动似乎变得更加频繁,空气中的污染能量微粒浓度也在缓慢上升,让人皮肤感到微微的刺痒。
午夜刚过,异动突生。
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地下!
监护室下方的岩层,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挖掘”和“蠕动”声!紧接着,数处地面突然隆起、破裂!数条暗蓝色、表面布满粘液和晶体的粗壮“根须”,如同地狱中钻出的触手,猛然破土而出,直刺监护室的地基和墙壁!
“地下攻击!”卡卡西厉声预警,写轮眼瞬间捕捉到能量流动的源头并非来自远方收容所,而是更近处——就在前哨站下方的岩层中!“‘收藏家’提前埋设了污染种子!它们在地底生长,现在成熟了!”
“土遁·土流壁!”铁岩反应迅速,双手拍地,数道厚实的土墙从监护室周围拔地而起,试图阻挡根须。
然而,这些根须的力量大得惊人,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能量,土墙被轻易贯穿、崩碎!更多的根须从四面八方钻出,目标明确——监护室的墙壁和琉璃所在的病床位置!
“休想!”鸣人怒吼,尾兽外衣瞬间覆盖,金色的查克拉化作巨拳,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丛根须,将其前端砸得粉碎,暗蓝色粘液四溅。
但根须数量太多,且破坏力惊人。一条根须突破了土墙和鸣人的防线,尖端如同钻头般刺向监护室的合金墙壁!墙壁上亮起防御结界的符文,与根须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滋滋声,眼看就要被突破!
“白鸢!带琉璃转移!”卡卡西一边用雷切斩断两条根须,一边急喝。
白鸢早已准备好,湛蓝的时空间符文在琉璃病床下展开,就要发动瞬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病床上,一直昏迷的琉璃,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焦距,没有情感,只有一片空洞的银蓝交织的光芒,仿佛有星空在其中旋转。她并未起身,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向那条即将突破墙壁的根须。
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没有结印,也没有声音。
但那条狂暴的根须,却在距离墙壁仅剩半米处,骤然僵住了!其表面疯狂涌动的暗蓝色能量如同被冻结般凝固,然后……从尖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
不仅仅是这一条,所有正在攻击前哨站的污染根须,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软软地垂落、枯萎,最终化为毫无生机的灰烬。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攻击者与被攻击者皆然。
琉璃的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上方,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然后,她的嘴唇微动,吐出一句清晰、冰冷、不带任何人味的话语,回荡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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