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洞庭水战烈（5）（2/2）

“放箭！补船！”王璟若沉声喝令。

“定楚”号中层二十四架床弩齐射！机括震动，弓弦炸响如雷！数尺长的弩枪撕裂空气，带着死亡尖啸贯入“劈浪”号船体！一支弩枪穿透船舱木板，将正在底舱划桨的六名桨手钉死在座板上，尸体叠摞，鲜血浸透木座！另一支火箭射中船尾舵楼，箭头油布熊熊燃烧，钉入舵轮，火焰爆燃，浓烟滚滚，舵手惨叫着滚下楼梯！

此时北风正烈，只见风助火势，“劈浪”号迅速化作巨大火球。甲板上楚军成了火人，惨嚎着四处奔逃，有的径直跳湖，有的在烈焰中翻滚渐渐不动。焦臭的皮肉味混着松脂烟气直冲云霄，闻之令人作呕。火光映红半边天空，黑烟如柱升腾。

同此同时，“定楚”号上的工匠也已经拿着材料，将船头舷板修补完毕，王璟若一声令下，这般主舰再度投入战斗。

类似场景在湖面各处不断上演。恰好此刻风向突转，原本的北风转为南风，高从诲见状，连忙命点燃载满柴草油脂的唐军走舸，随后放开缆绳，使其顺风漂向楚军舰群。

只见得那一只只小船划破昏暗的湖面，如一条条火蛇船窜入敌阵。一艘楚军蒙冲被火船贴附，火焰顺着缆绳窜上帆索，顷刻间全船皆燃！船上一名楚军校尉全身浴火，须发烧焦，仍嘶吼着操起长斧砍断拍竿绳索，沉重的拍竿砸落，将下方一艘唐军走舸击沉，木片纷飞，但他也随之坠入火海，化作焦炭。

此刻各座楼船上的弩车齐齐发射，火箭如蝗群蔽空，密集如雨，钉在船帆、桅杆、舱楼上。随着弩箭落船，火借风势，蔓延极快。更有唐军将火油罐以小型抛石机掷出，陶罐在敌船甲板炸裂，黑色火油四溅，遇火即燃，“轰”地爆出一团团炽烈火球，吞噬周遭一切！一名楚军弓箭手被火油溅满全身，瞬间即变成火人，惨嚎着从船舷跳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火弧，坠入湖水时“嗤”地腾起一道白汽后再无声息。

但楚军并不愿坐以待毙，反而拼死反击。许可琼强令亲兵队督战，连斩三名后退士卒，血淋淋的人头挂在桅杆上，才勉强稳住部分阵脚。他座舰“镇岳”号率数艘楼船拼死抵抗，拍竿挥舞，砸沉唐军蒙冲一艘，重锤落处，船板洞开，湖水狂涌；又击伤走舸无数，木片横飞。弩箭如雨，一支铁翎箭更是射穿“定楚”号舷板，将后方三名弓手贯胸而过，尸体被钉在舱壁上，兀自颤动！

“瞄准那艘大船！是王璟若座舰！”许可琼独目充血，指着“定楚”号怒吼，声音嘶哑如破锣。

三艘楚军楼船调转船头，围攻“定楚”号。拍竿巨锤接连砸落，“砰！砰！砰！”“定楚”号船体剧烈震动，上层女墙被砸塌数处，顿时木屑飞溅，士卒伤亡。另一支弩枪穿透两层甲板，射杀底舱五名桨手，尸体倒伏，使得船速骤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