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洞庭水战烈（5）（1/2）

“敌袭！后方敌袭！”了望哨的嘶喊带着绝望的颤音。

楚军水师瞬间大乱！前军正在追击，后军却遭突袭，首尾难以相顾。许多船只甚至来不及解缆升帆，桨手尚未就位。许可琼又惊又怒，独目充血，嘶声怒吼：“前军回援！后军转向迎敌！快！快！”

但舰队调头谈何容易？楼船体大笨重，在狭窄湖面上迟缓如牛，蒙冲走舸互相拥挤，许多船撞在一起，桨橹折断，士卒叫骂。而就在楚军混乱之时，唐军前锋蒙冲已如利剑刺到！

王璟若早已看得战局，又岂会给楚军重整之机？他立在“定楚”号指挥台上，目光冷冽如冰。“传令：前锋蒙冲直插敌阵，分割其队！楼船居后，弩车火箭，全力覆盖！走舸载火船，看准风向，焚其战船！”

一时间令旗挥动，鼓号震天！唐军舰队如猛虎下山，狠狠撞入楚军阵中！

八十艘蒙冲船首包铁撞角寒光凛冽，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死亡光泽，如八十柄巨锤，狠狠夯入楚军舰群！接舷瞬间，拍竿轰然砸落！千斤重锤裹着风雷之势，以泰山压顶之威，重重砸在楚军走舸船舷！

“轰——咔嚓！”木屑炸裂声如爆竹连响！一艘楚军走舸拦腰折断，船体如脆藕般撕开，断裂处木茬狰狞，船上二十余名楚军惨叫着跌落冰冷湖水，扑腾挣扎，但甲胄在身，迅速沉没，湖面只余气泡翻滚。另一艘蒙冲斜刺里撞上楚军斗舰，包铁撞角深深楔入敌船侧腹，木裂声令人牙酸，斗舰剧烈倾斜，甲板上士卒如滚瓜般落水，呼救声惨嚎声混成一片。

与此同时，蒙冲船舷弩窗齐开，擘张弩机簧崩响如霹雳！“嘣！嘣！嘣！”尺余长的铁翎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尖啸贯入楚军船体！一支弩箭穿透两层船板，将后方正操作拍竿的三名楚军士卒串成血肉葫芦，箭尖从最后一人背心透出，鲜血顺着箭杆淋漓而下！另一支火箭射中船帆，浸油帆布“腾”地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全帆，将桅杆化作冲天火柱！

唐军跳帮手口衔横刀，手持藤牌，荡过飞索，如猿猴般跃上敌船甲板！刀光闪处，血花迸溅！一名唐军悍卒刚砍翻两名楚军，侧肋便被长矛刺入，他怒吼着抓住矛杆，反手一刀削断敌手，踉跄前冲，又将另一名楚军撞落湖中，自己亦力竭坠水，湖面泛起一团猩红，迅速扩散。

楼船对决更是惨烈异常！“定楚”号一马当先，与楚军楼船“劈浪”号迎头相撞！两船皆以巨木为骨，铁钉密布，相撞瞬间，船体剧震，木材断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船首包铜的撞角互相咬合，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两船拍竿几乎同时挥起，巨锤在空中划过沉重弧线，轰然对砸！

“定楚”号拍竿砸中“劈浪”号上层船楼，重锤落下，木石崩裂，碎屑如雨！一支折断的桅杆裹着燃烧的帆布砸下，将数名楚军压成肉泥，血从帆布下汩汩渗出！“劈浪”号拍竿亦击中“定楚”号船首，包铁木槌将船头镇浪神兽砸得粉碎，舷板开裂，湖水汩汩涌入，底舱桨手惊呼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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