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治疗(2/2)
灸完最后一个针孔,他拿出块纱布裹好的药饼贴上,又用绷带轻轻缠好:“这药饼里加了松香和蜂蜡,能贴一整天,晚上回来我再给你换药。”
阮梅坐起身时,后腰果然轻快多了,弯腰捡地上的药罐都不费劲。她看着叶辰收拾针具,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递过去:“这是……我用晒干的橡胶花做的香囊,能安神。”布包上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羊,是她昨晚熬夜绣的。
叶辰接过来时,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晨光照进实验室,落在散落的银针和艾草团上,药香混着橡胶花的淡香,在空气里慢慢酿开。
临近中午,彩婆婆被搀扶进来时,整条胳膊都肿成了紫黑色——早上喂猪时被毒蛇咬了。阮梅吓得脸色发白,叶辰却异常镇定,先让她去烧烈酒,自己则迅速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婆婆先含着,这是解蛇毒的‘七星子’,能暂时压着毒性。”
他掰开彩婆婆的伤口,齿痕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立刻用小刀在伤口边缘划了个十字,挤出黑血的同时,从铜盒里挑出根最长的银针,在火上烤得发红,猛地刺向伤口近旁的“曲池穴”。
“啊!”彩婆婆疼得叫出声,却见黑血涌出的速度突然变快,叶辰一边用烈酒冲洗伤口,一边解释:“这是‘放血疗法’,配合针灸逼毒,比血清起效快。”
阮梅举着烈酒瓶子的手一直在抖,却死死盯着他的动作——他的指尖被蛇血溅到,却连眉头都没皱,只是专注地调整银针的角度,直到流出的血渐渐变红,才拿出草药捣碎敷上,用棉布缠紧。
“幸好是菜花蛇,毒性不算烈。”叶辰擦了擦手,额头全是汗,“下午得去山里采‘半边莲’,捣碎了敷三天就能消肿。”
彩婆婆缓过劲来,拉着阮梅的手说:“丫头你看,叶先生这手艺,比镇上的兽医强十倍!”阮梅看着叶辰正在写药方的背影,突然明白他早上说的“治的是疼里藏的委屈”是什么意思——那些被忽视的疼,那些说不出口的难,总有人愿意蹲下来,认真地为你抚平。
傍晚去山里采草药时,阮梅特意走在叶辰身后。他的步伐很稳,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音,却总能在她差点滑倒时,及时伸出手来。夕阳穿过树缝落在他背上,像披了件金铠甲,而她手里的竹篮里,半边莲的淡紫色花瓣沾着露水,晃啊晃的,像极了心里悄悄绽开的那些小欢喜。
回到胶园时,实验室的灯已经亮了。叶辰把半边莲捣成泥,阮梅则在一旁煎药,药香混着暮色漫出窗户,远远看去,那盏灯像颗落在人间的星子,照着那些需要被温柔对待的伤,也照着那些悄悄生长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