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治疗(1/2)
晨露还挂在橡胶叶尖时,阮梅已经把实验室的玻璃器皿擦得锃亮。她踮脚够到顶层架子,将最后一瓶培养基放好,转身时突然踉跄了一下——后腰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是去年为了抢收胶乳摔下脚手架时留下的。
“别动。”
叶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个陶罐,里面飘出艾草的清香。阮梅刚想转身,就被他按住肩膀,温热的掌心隔着粗布衬衫压在痛点上,力道不重却带着韧劲,瞬间压散了大半酸胀。
“昨天练五禽戏太急了,旧伤犯了吧?”叶辰半蹲下身,将陶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的瞬间,白雾裹挟着药香漫开来,“我让老中医配的药油,试试能不能压下去。”
阮梅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倒出琥珀色的药油,指尖搓热后轻轻按在她后腰。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器,指腹碾过僵硬的肌肉时,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疼,却带着久违的暖意,比去年在诊所贴的膏药舒服多了。
“高老师留下的那本医案里提过,你这种劳损得用‘温通法’,光靠推拿不够。”叶辰说着,从柜子里翻出个巴掌大的铜盒,打开后里面是排银质的小针,“别怕,这是梅花针,比普通针灸轻多了。”
阮梅的视线落在铜盒上,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生病,赤脚医生就是用类似的针在她手背扎了几下,后来烧就退了。她点点头,趴在长凳上,布料被掀起的瞬间,后腰那片深浅不一的疤痕露了出来,像块被雨水冲刷过的旧木头。
“忍一下。”叶辰捏起一根银针,在火上燎过,针尖落在疤痕边缘时,阮梅下意识绷紧了背,却没感觉到刺痛,只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顺着针尾漫开,“这是‘浮刺’,不入肌层,专门对付这种陈年老伤。”
他一边施针,一边讲起高育良昨天临走时说的话:“高老师说,当年他在汉东时,遇见过个老中医,用梅花针配合艾草灸,治好了不少工伤。我特意问清了手法,你这伤啊,得三分治七分养,以后练五禽戏得悠着点,鹿戏的动作最伤腰,先从熊戏开始练。”
阮梅趴在那里,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鼻尖突然一酸。去年受伤时,她一个人在诊所排队,医生不耐烦地说“这点小伤别耽误时间”,可此刻,有人拿着医案研究疗法,有人对着疤痕小心翼翼下针,连呼吸都放轻了。
银针拔出来时,叶辰点燃艾草团,用镊子夹着在针孔上方悬灸。艾草的青烟打着旋儿往上飘,带着点苦涩的香,后腰像被暖阳裹住,酸胀感一点点化在热气里。她忍不住问:“叶先生,您怎么懂这么多?”
“以前在山里跟着师父学过两年。”叶辰的声音隔着烟雾传来,有点模糊,“那时候总觉得这些是旁门左道,不如西药来得快,现在才明白,老法子治的不只是伤,是疼里藏的那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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