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折跃之隙（2/2）
“接入权限：‘守夜人’军团/节点维护协议三级以上。”
监控与能源调节前哨站？苏晚晴心中一震。难道这里是λ-511节点深层能量网络的一个监控和调节节点？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可以通过这里，了解到节点其他区域的情况，甚至……可能找到控制或影响节点某些功能的方法？
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仔细观察这个控制台。大部分按键和指示灯都已失效，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控制台中央，一个相对较大的、带有防护盖的红色旋钮，以及旁边一个同样带有防护盖的、标注着“紧急协议-手动覆盖”的黑色按键，看起来似乎……保存得相对完好？
苏晚晴犹豫了。启动这个未知的控制台，风险未知。可能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可能会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也可能……根本没用。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带来转机的发现。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通道。陈默还在那里昏迷，时间紧迫。
赌一把。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红色旋钮的防护盖。旋钮本身似乎还可以转动。她又打开了旁边黑色按键的防护盖。
没有立刻动作。她先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探向控制台内部。
控制台深处，一片死寂。能量早已中断，大部分回路彻底损坏。但在最核心的位置，似乎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休眠般的能量反应，并且……与她信息包中的某个基础协议编码，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或许……可行？
苏晚晴不再犹豫。她回忆着信息包中关于旧纪元通用控制接口的基础操作逻辑，尝试性地，缓缓转动了那个红色旋钮。
旋钮发出艰涩的“嘎吱”声，转动了小半圈。
控制台毫无反应。
她咬了咬牙，又转动了半圈。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垂死挣扎般的嗡鸣，从控制台深处传来！控制台表面，几个早已黯淡的指示灯，忽然极其不稳定地、断断续续地闪烁起了微弱的红光！
同时，控制台侧面，一块巴掌大小的、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晶体屏幕，猛地亮起了！屏幕上布满了雪花和干扰条纹，但依稀能看到一些不断滚动的、残缺不全的旧纪元文字和极其简略的结构示意图！
成功了！虽然只是部分唤醒！
苏晚晴心脏狂跳，立刻俯身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极其混乱，大部分无法辨认。但在屏幕一角，一副不断闪烁的、似乎是λ-511节点局部能量流示意图的残缺画面，吸引了她的注意。
示意图显示，他们目前所在的这片区域（标记为“Gaa前哨站”），确实位于节点深层能量循环网络的一个相对独立的“支路节点”上。这条支路似乎连接着节点主能源矩阵（已损毁）和几个关键的次级功能区（大多标注为“离线”或“损毁”）。
而在示意图上，代表他们刚才逃离的“核心机库”区域，正被一大片不断扩散的、刺眼的暗红色标记所覆盖——那是“蚀”污染！而且污染浓度和范围，正在快速扩大！一个醒目的、不断闪烁的箭头标记，正从机库区域，向着节点上层结构和其他几条尚存能量反应的支路方向移动、探查！
是凌尘！他果然在搜索他们！而且似乎动用了某种大范围的污染探查手段！
更让苏晚晴心惊的是，示意图上，代表λ-511节点整体稳定性的一个进度条，已经跌破了红色的“崩溃临界线”，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滑向“彻底瓦解”！
这个节点，就要撑不住了！要么毁于能量枯竭和结构崩塌，要么……毁于凌尘的彻底污染和吞噬！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或者……找到阻止节点崩溃、或者至少延缓崩溃、为他们争取时间的方法！
苏晚晴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其他残缺信息。突然，一行断断续续的文字跳入她的眼帘：
“……备用应急能源协议……深度休眠……坐标锁定……‘寂静花园’……”
寂静花园？
这是什么？一个地点？一个协议？还是别的什么？
没时间细想了。屏幕上的图像开始剧烈闪烁，控制台发出的嗡鸣声也变得不稳定起来，显然这残存的系统无法支撑太久。
苏晚晴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控制台那个标注着“紧急协议-手动覆盖”的黑色按键上。
直觉告诉她，这个按键，可能是关键。
是启动那个“备用应急能源协议”？还是触发其他未知的程序？
她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屏幕上唯一看起来可能与“出路”或“转机”相关的线索。
凌尘在逼近，节点在崩溃，陈默在濒死……
没有退路了。
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手指，用力按下了那个黑色按键！
咔嗒。
一声清脆的、仿佛某种古老机关被触发的声响，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
控制台的嗡鸣声骤然停止，闪烁的指示灯和屏幕同时熄灭。
死寂。
然后——
咔、咔、咔……
一阵机械齿轮转动、链条拉动的声音，从控制台后方、那嵌入岩壁的深处传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那几根连接控制台的粗大锈蚀管道中，传来液体（或能量）重新开始流动的、沉闷的汩汩声！
苏晚晴屏住呼吸，紧盯着控制台和周围的岩壁。
几秒钟后，控制台侧面的一个小型、原本毫不起眼的金属面板，“嗤”地一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深邃的、闪烁着微弱银蓝色光芒的垂直通道！通道中，隐约可见类似升降梯的框架结构！
通道旁，一块新的、之前被灰尘覆盖的指示牌露了出来，上面刻着：
“通往：‘寂静花园’协议执行区。授权：紧急协议覆盖。”
通道，打开了！
出路，还是……另一个陷阱？
苏晚晴来不及多想。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不断扩散的暗红污染标记和滑向崩溃的进度条，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来时的狭窄通道！
她必须立刻带上陈默，进入那个通道！
无论“寂静花园”是什么，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就在她返回上层洞穴，准备搀扶陈默的瞬间，整个洞穴，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岩石簌簌落下，幽蓝菌光疯狂摇曳！远处，隐隐传来了令人心悸的、仿佛巨型金属结构撕裂和崩塌的恐怖轰鸣！
凌尘的搜索，或者节点自身的崩溃，已经波及到了这片区域！
时间，真的没有了！
苏晚晴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陈默扶起，几乎是拖拽着他，踉跄着冲向那道刚刚打开的、闪烁着银蓝微光的垂直通道入口。
身后，崩塌声越来越近，灰尘弥漫。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与微光。
纵身一跃。
升降梯（或者说，某种传送装置）无声启动，载着两人，向着λ-511节点更深的、未知的底层，疾速沉降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们刚刚栖身的那个小洞穴和。
尘埃，缓缓落定。
只留下那不断扩散的暗红污染，在这即将彻底死去的钢铁巨兽体内，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