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旗舰之殇(1/2)
就在这时,轮机长拖着受伤的腿从通风管道爬出,他的制服已被鲜血浸透。通讯......全断了......他喘息着说,同时用撕碎的布料为将军进行紧急止血。整个舰桥随着又一次爆炸剧烈摇晃,更多的金属碎片从舱顶剥落。
通讯官被压在扭曲的控制台下方,断裂的金属支架深深嵌进他的腰部。鲜血从撕裂的制服不断渗出,在失重环境中凝成一颗颗暗红的血珠漂浮在空中。但他的手指仍在破裂的触控屏上艰难滑动,用断指在模糊的屏幕上划出最后一道通讯代码。
再给我...三秒...他嘶哑地低语,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他的下巴飘浮,在应急灯的蓝光中像一串散落的珊瑚珠。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肋骨折断的剧痛,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闪烁的通讯界面上。
导航位溅满了鲜血,星图全息投影在浓烟中扭曲成诡异的光弧。这些扭曲的光线在烟雾中交织,映照出将士们摇晃的身影,仿佛在演奏一场无声的死亡芭蕾。导航员用尽最后力气,在布满裂痕的屏幕上绘制着突围航线,他的每个动作都在空气中留下血色的轨迹。
量子通讯...还活着...通讯官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希望与痛苦交织的颤抖。就在他即将完成信号增强的瞬间,又一阵爆炸震动了舰桥。但这一次,他的手指依然牢牢按在发送键上,用尽最后的生命力量,将包含着星盾弱点的坐标发送了出去。
船体在深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仿佛巨兽垂死的哀鸣。又一阵爆炸冲击波撕开侧舷装甲,应急物资柜像被无形巨掌掀翻,各类医疗用品在失重中纷飞飘散。抗生素注射液与血袋在真空里交织漂浮,药液与血珠在低温中凝结成晶莹的冰晶,与控制台迸溅的电火花共同构成残酷的星空图谱。
王晨星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抓住暴露的电缆,橡胶绝缘层在掌心灼烧出焦痕。剧烈咳嗽让他喉头涌上腥甜,飞溅的血沫在无重力环境中化作细密的红雾。当他试图看清战术屏上的受损报告时,才发现军装前襟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布料僵硬如铁片,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右胸可怖的伤口。
漂浮的医疗用品在舱内形成诡异的星环——旋转的止血棉絮如星云,闪烁的玻璃药瓶似星座,而其间飘荡的血珠恰似赤红的星系。在时明时灭的应急灯下,这些漂浮物在舱壁上投出摇曳的阴影,宛若一场为垂死战舰举行的星际葬礼。
导航员突然发出哽咽的惊呼——他们透过观察窗看见,旗舰外部装甲正在剥落,金属碎片在恒星风中缓缓旋转,每一片都反射着远方战火的余晖。
透过观察窗蛛网般的裂痕,可见擎天号左侧装甲正以缓慢而确切的节奏剥落。巨大的金属碎片在真空中无声飘散,宛如垂死巨兽脱落的鳞甲,每一片都在遥远恒星的映照下反射出告别的冷光。舰体内部传来阵阵金属疲劳的呻吟,像是这艘星际巨舰最后的呼吸。
就在主屏幕彻底熄灭前的反光里,王晨星将军瞥见令人动容的画面——轮机长带着三名负伤的船员,正用激光焊枪封堵破裂的舱壁。焊枪的蓝白色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映照出他们被汗水与血水浸湿的面容。每个焊接点迸发的火花,都像是这艘濒死战舰不屈的心跳。
更远处,医疗官正在倾斜的通道里组织伤员转移,他们用撕裂的制服制成牵引绳,在失重环境中搭建出一条生命通道。年轻的技术兵即使失去了一只手臂,仍用牙齿咬着工具袋,为同伴传递焊接材料。
主屏幕最终暗下去的瞬间,将军看见焊枪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坚定的轨迹。这些微光在观察窗的裂痕间折射,与窗外飘散的装甲碎片形成奇异的呼应——内部是生命的坚守,外部是钢铁的消亡。
通讯控制台在剧烈的爆炸震动中迸发出刺眼的电火花,跳动的电弧如同垂死的萤火虫在浓烟中挣扎。全息星图像被击碎的水晶艺术品般裂解,破碎的光斑在失重环境中缓缓旋转,宛如宇宙中飘散的恒星尘埃。
技术官石歧的双手在烧焦的控制台上疯狂操作,试图从碎裂的系统中抢救最后的数据流。他的指尖被电火花灼出焦痕,却仍在开裂的触控屏上划出救援代码。每一道电弧的闪烁,都映照出他脸上混合着机油与血水的坚毅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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