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情报新发现，危机暗涌（2/2）

端王盯着那行字，半晌才道：“北营换防的事我也听说了。名义上是轮调，可调走的都是忠于皇帝的老将，换上的全是新面孔，连籍贯都查不到根。我一直以为是皇帝疑心重，现在看来……未必。”

“还有，”苏知微接着说，“他们选这时候动手，很聪明。贵妃刚倒，朝中都在盯着后宫清算，没人注意前朝变动。等大家反应过来，怕是已经晚了。”

风吹过廊檐，带起一阵细沙。端王把纸条收进袖中，语气冷了几分：“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打算。”她说，“这种事，我不该管，也管不了。但我得告诉你。你是皇子，手里有些分量。若连你都不信，那就真没人能拦了。”

端王看了她一眼：“你不怕我说你危言耸听？”

“怕。”她坦然说，“但我更怕等火烧到眼前，才想起来该挖沟。”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眼神却松了一瞬。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这事不能压。但也不能急。皇帝眼下正厌着贵妃一家，若贸然上报，只会被当成借题发挥。得有铁证，还得有应对之策。”

“所以我只来通报，没带别的。”她说，“现在我们知道他们在动，这就是优势。只要盯住接下来的动作，迟早能抓到破绽。”

“你的情报网还能用？”

“刚建起来，还不稳，但能递话。”她顿了下，“今天能拿到这张纸，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松动。越是自认隐蔽，越容易漏风。”

端王点头：“三日后，我还会来这儿。若有新消息，你让人在药圃东角的石凳下留个标记——放片槐叶就行。”

“我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他又叫住她：“苏知微。”

她停下。

“你父亲当年查的案子，也是这类事。”他说，“他死前半个月，曾递过一封密奏，内容与这三条几乎一样。后来奏折没了，人也下了狱。”

她背脊一僵。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的。”端王声音低了些，“但现在，你走的是同一条路。”

她没回头，只点了点头，撑伞走了。

春桃在远处树丛后等着，见她出来立刻迎上。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冷院才喘口气。

苏知微坐下，手撑着额角，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不是怕，是累。一场仗刚打完，另一场已经在路上等着。她只想安安稳稳查清父亲的冤案，可这宫里，从来就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小姐。”春桃轻声问，“我们……真的能防住吗？”

苏知微抬眼看向窗外。天还是蓝的，云也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不知道。”她说，“但得试。”

她站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个空册子，封皮无字，是她前几日准备的。她翻开第一页，在空白处写下第一个名字：陈六叔（尚药局晒药工）。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信，可用。

然后合上册子，放回原处。

外面传来巡更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在黄昏的安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