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贵妃狡辩抵赖,妄图颠倒黑白(1/2)
阳光斜照在大殿金砖上,映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痕。苏知微仍站在殿心,双手交叠于身前,肩背未松,呼吸平稳。她没动,也没再开口,只静静等着皇帝裁断。
案上摆着那几片暗褐色的残铁,炭化的木片,还有她亲手绘制的火场图录。黄绢供词与密信抄本也一并呈上,字迹、墨色、封泥裂纹,皆清晰可辨。她已将所有证据条分缕析,说得清楚明白。该说的,都说尽了。
皇帝的目光从那些物证上缓缓抬起,扫过她沉静的脸,又落向侧位。
贵妃坐在凤椅上,脸色苍白,指尖发凉,帕子被揉成一团紧攥在手心。她垂着眼,似在强压心绪。可就在皇帝眉峰微动、似要开口之际,她突然起身。
“哐当”一声,袖袍带翻了茶盏,青瓷碎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裙角。
众人一惊,齐齐望来。
贵妃双膝一弯,竟直接跪了下去,额头抵地,声音发颤:“陛下明鉴!臣妾侍奉龙廷十载,恪守宫规,未敢逾矩一步。今日竟遭七品才人当庭构陷……此非一人之冤,实乃后宫纲纪之危!”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珠滚落,打湿了凤冠垂下的珍珠串:“那些残片、灰烬、文书……皆可人为造作!苏氏出身罪臣之家,心怀怨怼,居心叵测,借伪证攀诬高位,妄图搅乱朝局!”
她说着,又叩首一次,肩头微抖:“若今日任由低位嫔妃以奇技淫巧污蔑贵妃,明日是否便有宫女告皇后谋逆?此风一开,纲常崩坏,何以服众?”
殿内一片寂静。
苏知微眉头微蹙,但未动,也未辩。她知道,此刻再多一句解释,都可能被视作急躁失仪。她只站定原地,目光平视前方,任对方言语如潮涌来。
贵妃见皇帝未止她说话,胆气更壮,声音抬高三分:“她所说什么金属含铜四成七,什么赤矿砂仅产雁山,全是胡言乱语!兵器锻造之法,岂是女子能懂?分明是背了些旁门左道的术语,故弄玄虚,蛊惑视听!”
她猛然指向苏知微:“陛下,您想想,一个七品才人,如何得知兵部用墨批次?如何调取武库旧档?如何亲赴边关遗址取物?这些事,连六部主事都难办到,她一个禁足深宫的罪臣之女,竟能一一完成?背后若无势力相助,岂不可疑?”
她顿了顿,嗓音转悲:“臣妾兄长镇守北境,保家卫国,十年未归。如今却被一口咬定私采赤矿、私铸兵器……这是要毁我家族清誉,动摇边军根基啊!陛下,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寒了忠臣之心!”
她说完,伏地不起,肩头起伏,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皇帝沉默良久。
他手指原本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此刻却停了下来。眉心微锁,目光在案前那一堆物证上来回游移——残铁、灰烬、图录、黄绢文书,件件俱在,条理分明。
可贵妃所言,亦非全无道理。
一个才人,如何掌握如此详尽的军政细节?如何取得边关废墟中的物件?这些,确实超出了寻常宫妃的能力范围。
他缓缓抬头,看向苏知微。
“苏氏。”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所呈证据,确有条理,逻辑周全。朕不得不承认,你言之有据。”
苏知微微微颔首:“臣妾不敢欺君。”
皇帝却话锋一转:“然贵妃所言,亦非无理。你身份低微,行动受限,却能取得边关残件、调阅兵部用墨记录,甚至绘制火场勘查图……这些事,若无外力襄助,实在难以独自完成。”
他停顿片刻,目光渐沉:“你能否解释,这些证据,究竟是如何得来?又由何人协助?”
苏知微心头一紧。
她早知会有此问。
但她不能说端王。
端王虽为王爷,却素不涉党争,若此时牵连其名,反授人以柄,说她勾结宗室、图谋不轨,只会让局势更糟。
她只能如实答:“回陛下,残铁与灰烬,是臣妾托旧仆辗转寻得,来源可查;兵部用墨批次,是臣妾翻阅宫中藏书《工造志》《兵料录》所得,藏书阁登记簿上有借阅记录;火场图录,则是臣妾依据当日验报与实地走访绘成,曾请教过工部老匠人,笔录尚存。”
她说得平静,一字一句,皆有出处。
可这些话,在此刻的大殿里,听着却像推脱。
贵妃冷笑一声,泪痕未干,嘴角却扬起一丝讥诮:“旧仆?藏书?工部老匠人?陛下,这些说辞,谁都能编。她若真有借阅记录,为何此前从未听闻?若有笔录,为何不一并呈上?分明是临时捏造,用来搪塞!”
她再次叩首:“臣妾恳请陛下明察:此人言行诡异,精通异术,恐涉左道邪术,蛊惑人心,动摇国本!若不严加查办,恐为祸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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