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兵临城下与“宅神”的降维打击(1/2)
安安在娘家住了下来,像一只受伤的雏鸟,躲回最安全的巢穴舔舐伤口。碧华的“宅神”结界暂时失效,但她毫不在意,甚至暂时摘下了耳机,收起了毛线,全副身心投入到安抚女儿和谋划“离婚大业”中。王强也化身“护犊老牛”,每天除了下地,就是蹲在门槛上磨他那把砍柴刀,磨得“嚯嚯”响,眼神凶狠,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那把刀下一刻就要砍在某个姓甄的混账身上。小院的气氛,从往日的宁静慵懒,变得有些紧绷,又有些同仇敌忾的悲壮。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安安逃回娘家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在她那个“好婆家”激起了千层浪——当然是混着淤泥和垃圾的浪。平静了没几天,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真正的风暴,裹挟着无耻与蛮横,直接拍在了王家那扇象征“清静”的木门上。
这一次,没有敲门,只有一阵粗暴的、仿佛要将门板拍碎的“砰砰”声,夹杂着尖锐刺耳的吵嚷,像一群乌鸦突然降落在屋顶。
“王络安!你给我出来!躲回娘家就没事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开门!” 是贾淑惠,安安那个惯会做表面功夫的婆婆,此刻她的声音撕去了所有伪装,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安安!是我!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你跑什么跑!” 这是甄处生,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但更多的是强装出来的理直气壮。
还有孩子隐隐的哭声,和几个陌生男女的帮腔声。
院子里的碧华、王强和安安,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来了,比预想的还快,还不要脸。
王强“腾”地站起来,脸色黑如锅底,抄起门边的扁担就要冲出去:“妈的,还敢找上门来!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强子!”碧华喝住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她放下手里正在给安安剥的橘子,擦了擦手,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来的不是一群恶客,而是串门的邻居——虽然是不太受欢迎的邻居。“开门,让他们进来。正好,有些话,当着面说清楚。”
“妈!”安安紧张地抓住碧华的胳膊,脸色发白。
碧华拍拍她的手背,眼神沉稳:“别怕,在咱自己家,还能让他们欺负了去?你去里屋,看着小孝超,别吓着孩子。” 安安还想说什么,被碧华用眼神制止,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躲进了里屋,关上了门,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
王强愤愤地放下扁担,走过去,猛地拉开了门闩。
门外,乌泱泱站了一堆人。打头的正是甄处生,几日不见,他似乎更萎靡了,眼袋浮肿,眼神闪烁,看到开门的王强,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硬撑着脖子。他旁边,是他的母亲贾淑惠,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此刻却叉着腰,吊梢眉倒竖,薄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老娘今天不闹个天翻地覆不算完”的悍妇模样。贾淑惠身后,是甄处生的父亲,一个干瘦矮小、眼神精明的老头,吧嗒着旱烟,不说话,但眼珠子滴溜溜转,打量着王家院子。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们居然把安安四岁的儿子小孝超也带来了!孩子被一个面生的中年妇女(大概是甄家某个亲戚)牵着手,小脸上满是惊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哭又不敢大声哭,小声抽噎着。
“亲家,亲家母,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兴师动众的。”碧华端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
贾淑惠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甄处生,踩着半高跟皮鞋就“噔噔噔”闯了进来,那气势,仿佛她才是这家的主人。她眼睛飞快地在不算宽敞的堂屋里扫视一圈,没看到安安,立刻尖声道:“我儿媳妇呢?王安安!你躲什么躲?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了是吧?”
“亏心事?”碧华轻轻挑眉,“我闺女在自己娘家,能做什么亏心事?倒是你们,这一大帮子人,门敲得震天响,知道的以为是亲家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进村了呢。”
“你!”贾淑惠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怒了,指着碧华,手指头都快戳到碧华鼻子上了,“刘碧华!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闺女干了什么好事,她自己清楚!处生,你说!告诉你丈母娘,她养的好闺女都干了什么!”
甄处生被自己妈推了出来,面对王强快要喷火的眼神和碧华冰冷审视的目光,他喉咙发干,眼神飘忽,但想到来之前父母的“教导”和那些贷款,他心一横,硬着头皮,用一种混杂着委屈、愤怒和心虚的怪异腔调,大声道:
“妈!爸!你们得给我做主!安安她……她不守妇道!我……我亲眼看见的!我把她和一个男的堵在屋里了!就在我们家里!光天化日,关着门,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仿佛声音越大,就越有说服力。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里屋传来安安压抑的、愤怒的抽气声。王强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看就要暴起。
碧华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点奇异的、居高临下的怜悯。她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小口,才放下杯子,抬眼看向面红耳赤、眼神躲闪的甄处生,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
“哦?堵在屋里了?亲眼看见的?那挺好。证据呢?”
甄处生一愣:“什……什么证据?”
碧华:“照片?视频?录音?或者,人证?除了你,还有谁看见了?”
甄处生语塞:“这……这种事,我还能骗人吗?我自己媳妇我能看错?”
碧华点点头,继续问,语速平缓,却步步紧逼:“行,就算你看见了。那男的是谁?姓什么叫什么?在哪儿高就?多大年纪?长什么样?胖还是瘦?多高?穿的什么衣服?什么时间,具体到几点几分,在哪个房间,怎么个拉扯法?你说清楚,咱们也好对质。不然,空口白牙污蔑人,这罪名可不小。”
这一连串具体到细节的问题,像一发发精准的子弹,打得甄处生措手不及,溃不成军。他本来就是临时被父母教着编的瞎话,只想着泼脏水把事情搅浑,哪想过这么多细节?此刻被碧华冷静地一问,顿时张口结舌,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慌乱地瞟向自己父母。
“我……我……我当时气昏头了,没看清楚……” 他支支吾吾。
“没看清楚?”碧华语气微扬,“没看清楚就能一口咬定自己媳妇不守妇道?甄处生,你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这‘诬陷’两个字怎么写,要不要我教你?”
贾淑惠一看儿子败下阵来,立刻上前一步,把甄处生扒拉到身后,自己顶上火力,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张碧华!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你闺女要离婚,把我大孙子的结婚证、户口本都偷摸藏起来了!她想干什么?啊?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跟野男人跑?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老王家就休想得逞!”
碧华看着她唾沫横飞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她懒得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浪费口舌,直接看向一直闷头抽烟、装深沉实则精明的甄父:“亲家公,你们今天来,到底想怎么样?划下道来吧。”
甄父这才抬起眼皮,吐出一口浓烟,慢悠悠道:“亲家母,孩子们闹矛盾,咱们做长辈的,应该劝和,不能劝分。安安年轻,一时糊涂,我们理解。只要她跟处生回去,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我们可以不计较。那贷款……既然是夫妻共同债务,自然要一起还。只要安安不离婚,安安那份,我们甄家也不会赖。”
听听,多“大度”,多“讲理”。不计较“出轨”,还愿意“分担”债务——前提是安安回去继续当牛做马。
王强在旁边早已听得火冒三丈,肺都要气炸了。他算是彻底看透了这家人的无耻嘴脸。诬陷、扣证件、拿债务要挟、还想继续吸他女儿的血!他再也听不下去了,霍地起身,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会控制不住一刀劈了这几个混账东西。眼不见为净!
“哎!亲家公!你去哪儿?话还没说完呢!” 贾淑惠见状,尖声叫道。
王强理都不理,径直走向停在院门外的他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没想到,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没什么存在感的甄家爷爷——甄处生的爷爷,一个干瘦得像老树根、眼神却透着几分混不吝的老头——突然动作麻利地几步蹿到三轮车前,直接往车头前一躺!
“哎哟!撞死人啦!王家要杀人啦!” 老头躺在地上就开始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半点不像要被撞的样子。
王强吓了一跳,猛地刹住车,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起来!耍什么无赖!”
“不起!今天不说清楚,不把我孙媳妇和重孙子带回去,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老头开始打滚,扬起一片尘土。
这一下,算是彻底撕破了脸,露出了泼皮无赖的本相。甄家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有劝的,有骂的,有威胁的,中心思想就一个:不答应条件,别想好过。
贾淑惠更是得意,觉得自己捏住了王家的软肋,更加咄咄逼人,指着碧华的鼻子:“张碧华!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安安到底回不回去?那贷款到底怎么办?别想糊弄过去!你们老王家家教不严,教出这样的女儿,还有理了?”
碧华看着她那副嘴脸,忽然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她站起身,走到堂屋那张老旧的书桌前——那是安安小时候用过的。她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一支老式钢笔。
“你要说法?”碧华语气平静无波,“好,我给你个说法。”
她铺开信纸,拧开钢笔帽,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刷刷写了起来。堂屋里一时间只剩下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门外甄家爷爷略显浮夸的干嚎和贾淑惠喋喋不休的咒骂。
贾淑惠见她写信,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哟,还写起信来了?给谁看啊?我可告诉你,我不识字!你写什么都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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