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百年相伴的烟火与深情(2/2)
五年后的冬天,叶明远终于回来了。他穿着一身工装,风尘仆仆地站在苏婉面前,比五年前黑了,也瘦了,眼里的光却依旧明亮。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两桌简单的酒席,亲友们聚在四合院的海棠树下,看着两人交换戒指,笑得眉眼弯弯。新婚之夜,叶明远看着苏婉手上那枚已经包浆的铜戒指,红了眼眶:“委屈你了。”苏婉摇摇头,替他拢了拢衣领:“只要你回来,就不委屈。”
往后的日子,是柴米油盐的寻常,也是相濡以沫的温暖。叶明远创办机械研究所,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深夜才回家。苏婉总是留着一盏灯,温着一碗热粥,等他回来。研究所缺资金,她悄悄变卖了自己的嫁妆首饰,塞进叶明远的口袋,只说:“别担心钱,安心做你的事。”叶明远攻克技术难关时,她陪着他熬夜,给他揉肩捶背;他遭遇挫折垂头丧气时,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慢慢来,我信你。”
岁月流转,青丝变成白发,四合院的海棠树枯了又发,叶明远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儿孙绕膝的长者。苏婉的记性渐渐变差,却总能记得叶明远爱吃的菜,记得他的生日,记得当年在海棠树下的约定。叶明远的腿脚不便了,就每天推着轮椅,陪苏婉在胡同里散步,看鸽哨划过天际,看夕阳染红砖墙。
一百岁那年的重阳,儿孙们聚在一起,给两位老人祝寿。叶明远握着苏婉的手,看着满堂的子孙,笑着说:“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两件事,一是投身实业,不负家国;二是娶了你,不负此生。”苏婉靠在他的肩头,笑得像个小姑娘:“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等你回来。”
叶明远走的那天,苏婉没有哭。她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攥着那枚铜戒指,看着天边的云,轻声说:“老头子,你走慢些,等我收拾收拾,就来陪你。”
胡同的风,吹过海棠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极了当年两人初见时,那轻轻浅浅的笑语。百年相伴,一朝别离,却从未辜负,从未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