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海棠树下的百年回响（1/2）

葬礼后的第七天，北京的胡同里飘着雨后的清润气息。叶承泽带着徐萌回了老宅，苏婉坐在海棠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摩挲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戒指，目光望着院墙根下的青苔，像是沉在了漫长的旧时光里。

徐萌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走过去，轻轻放在老人手边。她穿着素净的棉麻衬衫，眉眼间带着妥帖的温和，这些天跟着叶承泽忙前忙后，早已把叶家的规矩和长辈的脾性摸得熟稔。

苏婉抬眼看向她，浑浊的眸子里漾起一丝暖意，招手让她坐在身边的小凳上：“丫头，坐。承泽这孩子，打小就黏爷爷，这些天怕是熬坏了。”

徐萌点点头，视线落在那枚铜戒指上，指尖微微动了动，却没敢多问。

“这是我和老头子定情的物件。”苏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那年他二十，我五岁，北平的海棠开得正好，他慌慌张张地跑来，兜里就揣着这么个玩意儿，还是从他爹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

阳光透过海棠叶的缝隙，碎金似的洒在苏婉的银丝上。她握着戒指，慢慢讲起那些被时光尘封的故事，从北平沦陷时街头的标语，到西南联大茅草屋里的煤油灯，从东北戈壁滩的风沙，到研究所里彻夜不熄的灯光。

徐萌听得入了神，手里的茶杯渐渐凉了也没察觉。她从未想过，叶明远爷爷口中那些“没什么稀罕”的过往，竟藏着这样厚重的分量。原来他放弃国外深造的机会，是为了守着家国的重工业；原来他创办明远科技的前身，是靠着苏婉变卖嫁妆才撑过最艰难的日子；原来那些锁在书房旧箱子里的奖章，不是什么功名利禄，而是一代人披荆斩棘的勋章。

“那时候难啊。”苏婉的声音顿了顿，眼里泛起一层薄雾，“他去东北的五年，我守着这四合院，每天都在门口望。信来得慢，有时候半个月才一封，字里行间都是机器图纸和炼钢炉，可我看着就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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