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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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南酥在石桌旁坐下来,从布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铺开,“晖哥,你听昨天的新闻没有?”
“听了。”谢东晖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张地图,“政策放开了,允许私人办厂了。是吧?”
“对。”南酥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一处位置,“咱们手里有地,有人手,还有设计。现在政策也松了——为什么不干?”
谢东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地图,手指在那处位置上轻轻敲了两下,抬起头:“你是说……办厂?”
“对,办厂。”南酥的目光笃定,“我手里有服装设计图,咱们有地有资金——还等什么?”
谢东晖沉默了片刻。院墙外面传来两声鸽哨,从头顶掠过去,带着清脆的余响。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行。你说干,咱就干。”
“你那边认识的人里边,有懂制衣的吗?”
“有一个。”谢东晖想了想,“以前在街道被服厂干过的老师傅,厂子黄了之后一直在家闲着。手艺是没得说的,就是运气不好。”
“那正好。”南酥把地图折好收进包里,“明天你带我去找那个老师傅。先把底子摸清楚了。”
“行。”
一个多月后,“华兴服装厂”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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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深秋。
家属院的梧桐叶子全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铺了一地碎金。
南酥蹲在院子里帮参宝梳毛,参宝趴在她腿边,半眯着眼,偶尔舒服地哼一声。小闪电趴在旁边,把脑袋搁在它爹的背上。
“参宝,你岁数大了,可得注意休息,别整天操心孩子们的事。”南酥的声音很轻柔,手指理过那身已经不如从前亮的白毛。参宝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又把眼睛闭上,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
陆一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他把木棍递给蹲在墙根底下的团团:“喏,你要的枪。”
团团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把木棍扛在肩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全体集合!”
话音刚落,胡同口探出三个小脑袋——都是家属院的孩子,年纪跟团团差不多大。
他们听见喊声就跑了过来,在团团面前站成一排,有人歪着帽子,有人鞋带散了,但个个眼睛发亮。
“稍息!”团团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喊了一声,几个孩子立刻把脚往外撇了撇。“立正!”他们又赶紧并拢。“向左转!”
一个小胖子转错了方向,跟旁边的人面对面站着了,两个人同时笑出声。团团走过去,拿手里的木棍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膝盖:“认真点!立正!”
小胖子赶紧转过去。圆圆蹲在门槛上看着他们,两条小辫子垂在胸前,手里攥着一块麦芽糖,小口小口地啃着,也不说话。
念恩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攥着一块麦芽糖,吮得手上全是糖稀。
陆一鸣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南酥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院子里那个小身板板正正地操练着那几个兵。
“比他爹当年还像那么回事。”陆一鸣低声说了一句。
南酥偏头看了他一眼:“这叫无父无犬子,咱家团团,这是想要继承他外公和父亲的衣钵,咱爹该高兴了!”
院子里,团团让那几个孩子站了一分钟军姿。一个小胖墩站不住了,腿开始打晃。团团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坚持住,还有半分钟。”
小胖墩咬着牙,硬是挺到了最后。团团满意地点了点头:“稍息!解散!明天继续练!”
几个孩子一哄而散,跑的时候还在喊“明天我也来”。
团团扛着木棍走回院子里,在门槛上坐下来,把木棍搁在膝盖上,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本正经。
圆圆把最后一口麦芽糖塞进嘴里,擦了擦手,凑过去看他的木棍:“哥哥,你这枪没有准星。”
“明天我让爸爸给我装一个。”团团抚摸着木棍,仰头看向陆一鸣,“爸爸行吗?”
“行。”陆一鸣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给你装。”
圆圆站起身,拉着念恩进了屋。
堂屋里的小桌上摊着南酥的设计图,她坐在桌边拿起一支铅笔,在纸上慢慢地勾画着。
画的是一条连衣裙的袖子,省道的位置标注得整整齐齐。
秦雪卿端着洗好的枣子走进来,放在桌上,弯腰看了看圆圆的画:“我们圆圆画得真好看。”
圆圆抬起头:“外婆,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给别人做漂亮衣服。”
“好,外婆等着。”秦雪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念恩在旁边踮着脚够桌上的枣子。
圆圆放下笔,站起来,踮起脚帮他够了一颗,塞进他手里:“喏,给你。”
念恩攥着枣子,仰头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说:“姐姐真好。”
三个孩子坐在门槛上,一人手里攥着一颗枣子。
天边开始发红了,院子里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参宝趴在墙根下,半眯着眼。
团团啃了一口枣子,含含糊糊地说:“我长大了要当将军。”
圆圆偏头看了他一眼:“当将军是不是要在军营里住很久?”
“那当然。将军要带兵打仗。”
“那我不要你当将军了。”圆圆别过脸去,“你当将军就不能天天回家了。”
团团急了,赶紧凑过去解释:“当将军也能回家!我打完仗就回来!”
“你说好了?”
“我说好了。”
念恩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我要当翻译。”
团团和圆圆同时转头看着他。
念恩被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啃枣子。
团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翻译好。以后你帮我跟外国将军说话。”
圆圆也点头:“那我做漂亮衣服,给你们穿。”
三个小不点说到做到,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煞有介事地拉了三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屋里,南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陆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也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门槛上三个勾在一起的小指头。
夕阳从院墙上方照进来,在三个孩子的身上镀了一层暖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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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南酥坐在床边翻着账本,脚边趴着参宝。
陆一鸣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他把军装挂进衣柜里,转身在南酥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绒布盒子,放在她手心:“打开看看。”
南酥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铜色的徽章。
徽章上刻着“军工元勋”四个字,边缘磨得有些发亮,显然被人仔细摩挲过。
“怎么把这枚奖章带回来了?”南酥抬起头看着他。
陆一鸣把奖章从盒子里取出来,解开别针,郑重地别在南酥的衣领上。他退后半步看了看,又伸手把徽章正了正,才重新坐回她身边,目光落在她领口那枚徽章上。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南酥低头摸了摸那枚徽章,指尖拂过那几个字:“少来,是你自己争气。”
“不是。”陆一鸣的声音沉稳而笃定,“你从龙山大队跟我到现在,生了两个孩子,考了京市状元,办了工厂……还顶着那么大的风险做了那件大事。”
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这枚奖章,你比我该拿。”
南酥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把奖章摘下来放回盒子里,塞进枕头底下,转过身子看着他:“行了,别这么煽情了。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偷偷报名下乡,去了龙山大队,遇上了你,不顾一切的和你结婚。”
“嗯,”陆一鸣笑了一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也是,如果我没有接那个任务,就不会回龙山大队,更不会在那里再次遇见你,并得到你的青睐,和我结婚。酥酥,我爱你!”
南酥正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团团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爸爸,你的奖章呢?”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看!”
“在这儿。”南酥从枕头底下拿出盒子递过去。团团接过去打开,看见里面那枚铜色的徽章,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下,又缩回来,再摸一下。
“好亮。”他抬起头,“爸爸,我能戴一下吗?”
“来。”陆一鸣把他抱到腿上,把奖章别在他胸前的小外套上。团团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挺起小胸脯:“我以后也要拿一个比爸爸更大的!”
“好。”陆一鸣把他搂紧,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爸爸等着。”
圆圆也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念恩,三个小不点挤在床头,团团那枚亮闪闪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光。
念恩伸手够了一下,被团团护住了:“你别碰,会丢的。等我以后拿到自己的了,再给你玩。”
“好了,你们几个小家伙该睡觉了。”南酥揉了揉圆圆和念恩的小脑袋,“你们不管是要做将军,还是设计师、翻译,都得先好好的上学,好好的学习,不然,你们的理想就都是浮云。”
“我们要上学。”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真乖。”
夜深了,孩子们全都睡下了。
南酥靠在陆一鸣的怀里,静静地看着三张稚嫩地脸庞,她抬头看向陆一鸣,说着刚才未说完的话:“鸣哥,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