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他实在太爱这个温柔似水、满心是他的女子。初来时对可卿并无特别印象,虽知原着中她身不由己,也不觉其死有何不妥——毕竟封建礼教之下,女子命运本就如此。
凌策穿越后,深深沉醉在可卿的柔情中。闲暇时,他总爱来此谈心解闷。
可卿眼波流转,轻声细语道:妾身只愿与叔叔生生世世相守......
凌策心头一热,再度将她拥入怀中深吻。片刻后,可卿喘息着娇嗔:又这般胡闹......凌策朗声大笑,顺势将她搂得更紧。
这时宝珠在门外通传:尤二姑娘到访!按常理该称二姐儿,但宝珠知晓尤二姐与凌策的关系,故改了称呼。可卿慌忙推拒,却听凌策笑道:正是我唤她来的。
可卿顿时会意。经过多次相处,她已不再如最初那般羞怯。尤二姐掀帘而入,只见凌策含笑招手:快来吧,就等你了。
养心殿内,承元帝揉着额角问道:探子都派出去了?凌策的消息打听得如何?
夏守忠恭敬回禀:锦衣卫已悉数出动,偏远之地尚需时日。十日后将同步散布消息,不给诸侯反应之机。至于凌策,情报与江南所报无异。新法期间他多在贾府,虽曾面见柯相,但无人知晓谈话内容。
承元帝冷笑道:无人知晓?若非先皇提点,朕都要忽略他在江南新法中的作用。观漕运总督李久所为,便知他与柯政所谋。
夏守忠试探道:陛下,此人可用否?是否需要......
承元帝怒斥:朕岂是滥杀之君!查,明白吗?况且他有宗师护卫,常居贾府,如何下手?待夏守忠告罪退下,皇帝暗自思量:目前看来凌策心向朝廷,只是手段凌厉。先皇嘱朕用他,该寻个什么由头......
尤氏在这大半年里从未踏出房门半步,连贾蓉的葬礼都未曾现身。
三个月前,那位找来的产妇顺利诞下一个男婴。宗人府派人查验时,尤氏吓得不敢露面。最后只得让产妇躺在床榻上,放下帷幔遮掩,这才瞒过了前来诊脉的太医。
如今那户人家已被送往辽东的庄园,凌策在那里给他们置办了田产。他并非心软,只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那家人形同软禁,凌策也明确告知会有人暗中监视。庄子上百余人,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眼线。等三五年后,即便事情败露也无人会信。更何况在封建礼教森严的宁国府,想要查证更是难上加难。
凌策给了他们安稳度日的机会,若有人不知好歹,后果自负。
今日正是尤氏临盆之日。为避人耳目,院中仆役早已被遣散。尤老娘带着尤二姐、尤三姐和几个贴身丫鬟忙前忙后。凌策在院中焦急踱步,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尤氏这些时日调养得当,但在这个年代,生产对女子而言无异于鬼门关。
素来泼辣的尤三姐也顾不上耍性子,端着热水来回奔走。一个多时辰后,婴儿的啼哭声终于响起。
呼——凌策长舒一口气,快步上前询问走出来的尤二姐:你姐姐可好?孩子是否康健?
屋内听到他先关心尤氏,尤三姐神色稍霁,低声对尤氏道:还算有点良心。
尤氏虽虚弱不堪,仍厉声呵斥:住口!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议论侯爷?
尤三姐不服:我是替你委屈......
放肆!轮得到你多嘴?别忘了自己的本分!侯爷宽厚不计较,但若真触怒了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氏早已摸透凌策脾性。她发现凌策对贾府女眷格外宽容,但这宽容的限度全凭他心意。
尤三姐终究不是贾家人,却仗着泼辣性子屡次冒犯。凌策不计较,不过是猛虎不屑与蝼蚁计较。若哪天他心情不佳,这丫头再不知收敛......
尤氏好容易盼来转机,岂容尤三姐坏事?
见尤三姐还要争辩,尤老娘瞧着尤氏脸色愈发难看,急忙训斥:疯魔了不成?乡下野丫头也敢妄议侯爷?再敢多嘴就滚回乡下去!
尤三姐眼圈一红,抽泣起来。尤老娘忙赔笑对尤氏说:三丫头野惯了,在城里逞威风忘了形,回头我好好管教。你快瞧瞧孩子,别动气。
尤氏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望向襁褓中的婴儿。
夜色深沉,林府书房内。
林如海搁下手中毛笔,摇头叹道:侯爷往后莫要这般深夜造访,更不该如此神出鬼没。在圣上与众大臣眼中,你我与贾家本就是休戚与共。
烛火摇曳间,凌策负手而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窗外树影婆娑,偶有夜风拂过,卷起案几上散落的宣纸。
林大人多虑了。凌策指尖轻叩桌案,正因众人皆知我们关系,反倒不必刻意避嫌。倒是...他忽然压低声音,近日朝中风向有变,陛下似乎另有打算。
林如海神色一凛,正要追问,忽听檐角铜铃轻响。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噤声。待铃声渐远,林如海才低声道:侯爷此言何意?
凌策踱至窗前,望着朦胧月色:江南盐税案后,陛下对勋贵愈发忌惮。我怀疑...他转身直视林如海,陛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
话音未落,书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凌策身形一闪隐入帷帐之后,只余林如海独对满室烛光,面色阴晴不定。
“就算你白天来拜访,也不会有人议论。反倒是你这样偷偷摸摸的,万一被人察觉,那才真是惹麻烦。”
说着抬手示意凌策落座。
凌策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