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2)
“给侯爷请安。”
凌策温和地点头道:
“鸳鸯姐姐不必多礼,否则三妹妹又要说我了。老太太可在?”
鸳鸯抿嘴一笑,知道这是凌策的客套话。
她在贾府虽说得脸,连王夫人、王熙凤见了也要笑脸相迎。
但凌策毕竟是客居的侯爷,她若真托大,怕是要惹老太太不快。
“三姑娘方才送来些账册,老太太指点了一番,这会子刚歇下。”
凌策会意,随鸳鸯往里走。
心想这后宅事务看似琐碎,实则暗藏玄机。
如今府中诸事都由探春打理,但有些事她做不得主。
比如库房事宜,至今仍是凤姐儿在管。
账目本该由凤姐儿过目,本不必劳动老太太。
可贾赦生前那番话,着实让凤姐儿不好出面。
在贾赦、贾琏灵柩未归前,凤姐儿只能避而不见。
老太太自然不便让凤姐儿经手账目,一切待丧事完毕再说。
进屋后,贾母已起身靠在案边,略显疲惫道:
“策哥儿过来坐,可是有事?”
见贾母神色倦怠,凌策开门见山:
“老太太,已寻到贾家远支的孕妇,约莫三四个月身孕,且确定是男胎。只是这支血脉稍远些。”
贾家族支繁茂,除京城八房主脉外,金陵尚有十二房旁支。
江南各地更有十几房同宗族人,只是血缘已疏。
贾母微微一怔,她倒不在意血脉远近,横竖都不是贾代化嫡系。
于她而言,最要紧的始终是家宅安宁!
为何不直接选贾蔷?
这位可是宁国府嫡系血脉!
只因他行事荒唐,虽相貌出众,品性却连贾蓉都不如!
若真让他执掌宁国府,只怕祖传的爵位都要断送!
关键不在血统,而在时机!
贾母蹙眉道:三四个月?这时日......
忽然眼睛一亮,惊喜地望着凌策:莫非你是说......
凌策含笑点头:正是。只需对外宣称东府三月前便诊出喜脉,因未辨男女故未声张。如今确认是男胎,可承袭宁国府香火,这才公之于众。
待孩儿落地,诸事皆定。东府自可安稳无虞。
贾母喜得拍着凌策的手连声道:好孩子!此计甚妙!当日分家未见有孕,老身始终悬心,竟忘了可从旁支寻人!
转头吩咐鸳鸯:快去请蓉哥儿媳妇来!
凌策连忙阻拦:老太太,此事怕是用不得她。
为何?
这些时日她协理三姑娘事务,虽未露面,却有不少人见过。那腰身......
秦可卿身段窈窕,纤腰不盈一握,亲吻时都能顺溜地滑下去......
贾母拧眉:那该找谁?忽而怔住,眉头愈紧:莫非是珍哥媳妇?
凌策故作无奈:珍大嫂深居简出,倒易遮掩。蓉哥媳妇与大嫂子常在三姑娘跟前走动,见过的人实在太多。
贾母素来不喜尤氏。纵使她妥善料理了贾珍后事,也不过稍改观感。她更属意将这好事予秦可卿——有了子嗣傍身,往后在东府地位便大不相同。
若将孩子记在尤氏名下,她又恐委屈了心爱的重孙媳妇......
凌策笑道:老太太且宽心。如今东府只剩她们婆媳二人,能生什么事端?您既疼蓉哥媳妇,常唤她来西府小住便是。有您护着,纵有龃龉也无妨。
珍大嫂性子软,翻不出浪来。东西两府隔着高墙,各过各的就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封住悠悠众口——见过珍大嫂的人最少,多是贴身仆妇,容易周全。
贾母长叹:策哥儿所言极是。鸳鸯,去东府请珍哥媳妇乘轿过来,路上莫教人瞧见!
鸳鸯身为贾母的贴身丫鬟,对这些事自然无需避讳,况且她早已知晓内情。
待鸳鸯退下后,贾母轻叹一声:
东院的事就这么定了。只是老身不便出面,姑娘们又不知情,还望你多费心照看。
凌策点头应下,随即问道:
那对夫妇近日就要到了,老太太可要见上一面?
贾母摆了摆手,却仍细问了那夫妇的姓名住处。凌策心知贾母定会派人查证虚实,此刻见与不见并无差别。若要对外宣称尤氏有孕,也需待核实这对夫妇身份后再作打算。
诸事议定,贾母神色渐松,倚着案几与凌策闲话家常。
此时金陵长公主府内,李云睿正在书房审阅会馆与女子工坊的账册。忽闻侍女通传:
殿下,衢州南孔家主孔德庸先生求见!
孔圣遗风虽历经沧桑有所损益,然天下士子仍奉为圭臬。作为圣人后裔,孔门子弟在当世享有崇高地位。其中北孔世袭衍圣公爵,南孔一脉则秉持耕读传家之风,屡辞朝廷封赏。每逢灾年必倾力赈济,故声誉更胜北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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