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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遗忘的朝贡仪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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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更直接的方法。”吴清源看向昏迷的陈志杰,“他的部分意识被囚禁在雌鸟的领域中。如果我们能建立反向连接,用某种‘意识武器’攻击那个网络...”

“您是说,让我也进去?”林哲伟明白了,“用那个头盔,连接到他被困的意识,然后...做什么?”

“传递一个概念。一个足够强大、纯粹、能干扰雌鸟的概念。”吴清源在房间里踱步,“历史上有人成功过——不是完全摧毁娑婆鸟,但至少暂时瘫痪了它。根据零碎记载,那是一个萨满,他进入了‘鸟之梦’,然后在梦中‘回忆起了自己真正的名字’,据说那个名字的振动让雌鸟的虚光不稳定了整整一个月。”

“回忆名字?”林哲伟皱眉,“听起来太玄了。”

“在意识领域,名字不只是标签,是身份的锚点。茧中人之所以无法反抗,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被雌鸟覆盖了——他们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是‘朝贡者’。如果你能让陈志杰的意识重新锚定自我,哪怕只有一瞬间,都可能在那网络中制造一个‘不和谐点’,干扰雌鸟的控制。”

吴清源检查陈志杰的体征。“但他现在意识不完整,你连接进去可能会迷失。而且你要面对的不仅是雌鸟,还有那些茧中人——他们可能已经半同化,会把你也拖进去。”

林哲伟看着朋友苍白的脸。窗外,鸟群越来越多,几乎遮蔽了夜空。远处传来奇怪的鸣叫,不是单一鸟类,而是数百只不同鸟类的合鸣,逐渐形成一个旋律——雄鸟歌声的微弱回响。

“我们没有选择,对吧?”他轻声说。

“理论上,有。”吴清源诚实地说,“你可以现在离开,让他被完全引导,然后赌自己身上的标记会因为你没有直接反抗而延迟激活。但根据数据,一旦一个标记者开始被回收,所有关联标记都会加速。你最多只有48小时。”

48小时。农历七月一日是七天后,但如果陈志杰今晚被完全回收,倒计时会加速到两天。

林哲伟想起大学时,他和陈志杰第一次登山迷路。那时陈志杰扭伤了脚,是林哲伟背着他走了六个小时找到道路。陈志杰当时说:“你这人就是太固执,放我一个人等救援不就好了?”林哲伟回答:“然后让你以后有机会说‘当年要不是哲伟把我丢下’?想得美。”

有些债,是自愿欠下的。

“我要怎么做?”林哲伟问。

吴清源花了一个小时准备。他在林哲伟头上贴了更多电极,调整了头盔的设定,然后在房间地板上用盐、铁粉和某种草药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是改良版的‘意识防护阵’,基于藏传佛教的坛城和现代电磁场理论。”他解释,“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给你的潜意识一个‘安全区域’的象征参考。”

然后他给林哲伟注射了另一种药剂。“这会暂时降低你的大脑过滤机制,让你更容易接收和发送意识信号。副作用可能包括幻觉、记忆混淆和时间感知异常。如果感觉太失控,就咬这个——”他递过一个软胶牙套,“里面有微型电极,咬合会触发紧急召回脉冲。”

林哲伟戴上改装后的头盔。这次的视野完全不同——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到”房间的能量轮廓:吴清源是一个温和的蓝色光团,陈志杰是一个不稳定的、部分被灰黑色侵蚀的光团,而他自己...

他看到自己胸口,五彩印记像一个旋转的漩涡,正在缓慢吸收周围的能量。而背后,那个灰黑印记则像一个黑洞,在释放冰冷的吸引力。

“连接建立。”吴清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现在,想着陈志杰。不是想他的名字,而是想他这个人。你们共同的记忆,那些定义你们关系的时刻。”

林哲伟集中精神。大学迎新,陈志杰把啤酒洒在他身上;第一次登山,两人在暴雨中互相嘲笑对方的狼狈模样;陈志杰失恋时,他们坐在河堤边喝到天亮...

头盔的嗡鸣逐渐与他的心跳同步。然后,突然的坠落感——

没有过渡,他直接“降落”在雌鸟的领域中。

但这次不是旁观。他是实体——或者说,意识体的实体。周围是无数灰黑色的茧,密密麻麻延伸到视野尽头。空间本身在缓慢脉动,像某个巨大生物的内脏。

最近的茧里,那个九十年代的女性还在看他。她的嘴唇在动:

*新来的...*

声音直接出现在他意识中,带着怜悯和某种饥饿。

*你会加入我们...很快...*

林哲伟强迫自己集中。“陈志杰在哪里?”

无数个声音同时回答:

*到处都是...*

*部分在这里...*

*部分在去朝贡的路上...*

*你也是...*

视野旋转。林哲伟看到茧与茧之间的丝线中,有一些特别明亮的“数据流”在流动——那是正在进行的朝贡仪式。他顺着其中一条最亮的流看去,看到陈志杰跪在庙宇中的画面,比之前在显示器上看到的更清晰、更...近。

“阿杰!”他大喊,但声音在这个领域里被稀释、吸收。

茧中的女性笑了。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因为她的脸部肌肉似乎不完全受自己控制。

*他听不见...他已经接受了...成为网络的一部分很舒服...没有恐惧,没有责任...只有平静的消耗...*

林哲伟意识到,这些茧中人不完全是受害者。他们被雌鸟同化到一定程度,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甚至开始维护系统。就像被感染的细胞,开始攻击健康细胞。

他必须找到陈志杰的碎片。

闭上眼睛(在这个领域里,“闭眼”更像是一种注意力转向),林哲伟尝试感受那种熟悉的意识频率——陈志杰特有的、混合了过度自信和深层不安的波动。

找到了。

在很深处,几乎被灰黑色完全淹没的一点微光。林哲伟朝那个方向“移动”(在这个没有方向的空间里,移动是意愿的直接实现),穿过层层叠叠的茧。有些茧中的存在体伸手抓他,不是物理的手,而是意识的触须,试图将他拉进去,同化他。

*加入我们...*

*不孤单...*

*永远平静...*

林哲伟咬住牙套——在意识领域里,这个动作产生了类似“握紧拳头”的强化效果。那些触须被震开。

他终于到达那个微弱的光点。它被包裹在一个特别厚的茧里,但茧还没有完全闭合,有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他看到陈志杰的碎片意识。它蜷缩着,重复着几个记忆片段:登山、笑声、林哲伟说“来都来了”的表情。但这些片段正在被灰黑色的丝线缠绕、覆盖,像霉菌侵蚀照片。

“阿杰!”林哲伟尝试接触那个碎片。

碎片颤抖了一下,抬起头。那张脸上还有陈志杰的特征,但正在模糊。

*哲...伟?*

声音微弱,像是从深水里传来。

“是我。我要带你回去。”

*回...哪里?*碎片困惑,*这里就是归宿...雌鸟说...所有逃避者最终都会来到这里...这是慈悲...*

“那不是慈悲,那是消化!”林哲伟试图撕开茧,但丝线异常坚韧,“听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暴风雨吗?你说‘这次死定了’,我说‘死也要先拍张照’?”

碎片的表情波动了一下。灰黑色的覆盖层出现一丝裂痕。

*你拍了...我的狼狈照...后来还做成表情包...“阿杰吓尿了”...*

“对!还有你生日那次,我送你那个‘史上最没用登山装备’大礼包,里面有个能在北极用的超级保暖壶,在台湾根本用不上——”

*你还说‘有备无患’!*碎片的语气有了更多生气,*那个壶我现在还留着,当冷水壶用...*

茧的裂痕扩大了。林哲伟看到更多记忆涌出:陈志杰教他认鸟,两人在野外煮泡面差点引发山火,深夜在帐篷里讲鬼故事然后都不敢出去上厕所...

每一个记忆都是一根锚,将陈志杰的自我从雌鸟的同化中拉出来一点。

但网络察觉到了异常。

空间震动。周围的茧同时发出嗡鸣,丝线收紧,试图封闭那个裂缝。更可怕的是,从领域的深处,那两团蓝色虚光正在靠近——雌鸟注意到了这里的扰动。

*干扰者...*一个冰冷、庞大的意识降临,*标记者...你提前到来了...*

压力如山。林哲伟感到自己的意识体在被压缩,要被挤进一个茧里。他拼命抵抗,咬紧牙套,召回脉冲在意识中炸开一道光,暂时逼退了压力。

“阿杰,你的名字!”他大喊,“你的全名!告诉我!”

碎片挣扎着。灰黑色的丝线已经缠到它的脖子上,在勒紧。

*陈...志...*

“全名!”

*陈志杰!*碎片爆发出一声呐喊,那声音里有一种被遗忘许久的愤怒和不甘,*我叫陈志杰!我不是朝贡者!不是燃料!我是陈志杰!*

那一瞬间,整个领域都震动了一下。

雌鸟的虚光剧烈闪烁,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茧的裂缝炸开,陈志杰的碎片冲出来,与林哲伟的意识体融合。

但代价是巨大的。

所有的茧中人同时尖叫——不是痛苦,是愤怒。他们的意识触须汇集成一股洪流,冲向林哲伟。雌鸟的虚光也完全锁定了他,开始释放一种“抹除”频率,要将他从这个领域彻底删除。

“召回!”林哲伟在意识中大喊,同时咬碎牙套。

现实世界,吴清源看到所有仪器读数爆表,立刻按下紧急切断开关。

林哲伟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瘫软。七窍都渗出血丝,但还有呼吸。

陈志杰在同一时刻睁开眼睛,咳嗽着坐起来,眼神恢复了清明——虽然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灰蓝色的阴影。

“我...我刚才...”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欢迎回来。”吴清源检查两人的生命体征,表情凝重,“但问题没有解决。你们刚刚在雌鸟的领域里制造了一场‘意识爆炸’。它现在知道我们在反抗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整栋楼突然停电。

黑暗中,窗外传来密集的翅膀拍打声。不是几十只,是成千上万只。鸟群撞击着窗户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

而在那噪音之上,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雄鸟的歌声,从东方传来,充满急切的召唤。

雌鸟的寂静,从意识深处浮现,带着冰冷的宣判。

两者同步,形成一种可怕的和声:

*朝贡,或毁灭。*

*选择的时间,结束了。*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倒计时:

**1天23小时59分**

农历七月的界限,正在提前变薄。

而娑婆鸟,不再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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