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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周墟鬼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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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脖颈处,都有那道标志性的细痕。

“救……救我们……”其中一个女子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把我们的魂魄困在这里,日日受水浸之苦,求你救救我们……”

话音刚落,井水忽然暴涨,朝着井口涌来,那些女鬼的身影顺着井水往上爬,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像水草一样缠绕,指甲尖利,朝着李峰抓来。

李峰连忙后退,挥剑砍向涌上来的井水,剑锋劈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水花,可那些女鬼却毫发无伤,依旧步步紧逼。他这才发现,这些都是枉死的女子,魂魄被那女鬼禁锢在枯井里,成了她的爪牙。

“她明明已经消散了,为何你们还被禁锢?”李峰一边抵挡,一边厉声问道。

“她的执念未散,魂魄就不会灭!”一个女鬼嘶吼道,“她的尸骨还在,只要尸骨不毁,她就能永远作恶!她的尸骨就在召邑的……”

话没说完,枯井里忽然传来一声震怒的嘶吼,正是那女鬼的声音!井水瞬间沸腾,黑色的水柱冲天而起,化作女鬼的模样,比在宅院里时更加狰狞,她的身体布满裂口,里面全是蛆虫和黑水,双眼冒着幽绿的鬼火,嘶吼着朝着李峰扑来。

“多嘴!都该去死!”

女鬼的手掌巨大,带着腥风,拍向李峰的头顶。李峰避无可避,只觉浑身冰冷,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布囊忽然裂开,玄霜草掉了出来。那草遇着女鬼的阴气,竟瞬间绽放出幽绿的光芒,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逼得女鬼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惨叫。

“玄霜草……竟是玄霜草……”女鬼的声音里满是忌惮,“此物能净化阴邪,你竟真的寻到了!”

玄霜草性阴,却能克极阴之物,古籍果然所言非虚。李峰见状,立刻捡起玄霜草,朝着女鬼掷去。玄霜草带着绿光,精准地砸在女鬼的额头,女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燃烧,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散落进枯井里。

枯井里的井水渐渐平息,那些枉死女子的魂魄也慢慢变得透明,她们对着李峰深深一拜,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夜色中,终于得以解脱。

浮在水面的女尸也缓缓沉入井底,井水渐渐清澈,恢复了枯井该有的模样。

李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只觉浑身脱力。他捡起玄霜草,小心地收好,心里却生出一个念头:女鬼的执念未散,尸骨未毁,今日虽击退了她,他日必定还会作恶。若想永绝后患,必须找到她的尸骨,好好安葬,化解她的怨气。

可那女鬼临死前,并未说清尸骨的位置,只隐约听枉死的女鬼提了一句“召邑的……”,召邑那般大,废宅无数,断墙遍地,去哪里找一具千年的尸骨?

夜色更浓,远处传来狼嚎声,凄厉可怖。李峰不敢久留,扶起瘦马,翻身上马,继续朝着镐京的方向走去。只是他没注意,在他转身的刹那,枯井旁的碎石堆里,落下了一枚小小的玉簪,玉簪上刻着一朵缠枝莲,正是女鬼妆台上那类样式,玉簪的尖端,沾着一点青灰色的粉末,是骨灰的颜色。

三 宗庙锁怨魂

一路无话,李峰晓行夜宿,避开了几处荒坟野岭,总算在三日后抵达了镐京城外。可刚到城门下,却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士兵个个面色凝重,手持兵器,戒备森严,与往日的景象截然不同。

“城门为何不开?”李峰勒住马,朝着城墙上的士兵喊道。

士兵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城内近日怪事频发,夜夜有人惨死,死状与你腰间虎符上的纹路相似,太守下令,闭门查案,非城内居民,一律不得入内。”

李峰心头一沉,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青铜虎符,虎符上刻着周王的徽记,怎会与死者的死状相似?他连忙追问:“死者死状如何?”

“脖颈处有一道细痕,浑身精血被吸干,皮肤干瘪,像是干尸,而且死者的脸上,都被人刻上了虎符样式的纹路,狰狞可怖。”士兵的声音带着恐惧,“已经死了七个人了,都是夜里独自外出的人,官府查了数日,毫无头绪,只说是邪祟作祟。”

是她!

李峰瞬间便明白了,那女鬼果然没死,她的尸骨未毁,执念不散,竟追到了镐京,以吸食人精血来恢复力量,而且她恨周室,虎符是周室之物,她便在死者脸上刻下虎符纹路,以示报复。

“我乃城内小吏李峰,家父病重,我外出寻药归来,还请通融。”李峰拿出腰间的吏牌,递给士兵。

士兵查验无误,这才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叮嘱道:“入城后切莫夜间外出,那邪祟厉害得很,连道士都降不住。”

李峰谢过士兵,牵着马入城。城内果然一片萧条,往日繁华的街道此刻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连叫卖声都没了,只有巡城的士兵来回走动,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显得格外凄凉。

他快步赶回自家宅院,推门而入,只见老仆守在院中,满脸愁容。见他归来,老仆喜极而泣,连忙上前:“公子可算回来了,老爷近日病情愈发沉重,水米不进,就盼着你呢。”

李峰来不及歇息,直奔父亲的卧房。卧房里弥漫着药味,父亲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双目紧闭,早已没了往日的精神。他连忙拿出玄霜草,交给老仆:“快,去煎药,此草能救老爷性命。”

老仆不敢耽搁,立刻去了厨房。李峰坐在床边,握着父亲枯瘦的手,心里满是愧疚。他想起召邑的女鬼,想起镐京惨死的百姓,只觉肩上的担子重了几分。若不尽快找到女鬼的尸骨,化解她的怨气,镐京还会有更多人丧命,甚至可能波及家人。

安顿好父亲,李峰出门去了官府。太守是他父亲的旧友,见他归来,又听闻他去过召邑,连忙拉着他询问详情。李峰不敢隐瞒,将在召邑的遭遇和枯井的事一一告知。

太守闻言,面色大变:“原来那邪祟是周时的女鬼!难怪道士的符咒无用,寻常法器根本降不住她。可召邑那般大,如何寻她的尸骨?”

“我记得枉死的女鬼曾提过,尸骨在召邑的某处,而且她生前是大户人家的女子,与召公有渊源,或许尸骨藏在召邑的宗庙里。”李峰沉吟道,周时的贵族,死后多葬在宗庙附近,以享后人祭祀,那女鬼执念极深,多半是想葬在召公宗庙旁,盼着夫君归来。

太守一拍大腿:“有理!我即刻派三百士兵,随你前往召邑,务必找到她的尸骨,好生安葬,化解怨气!”

次日一早,李峰带着三百士兵,再次踏上了前往召邑的古道。这一次,有士兵随行,黄沙漫天的古道上多了几分人气,少了几分阴森。只是越靠近召邑,天色越是阴沉,风里的阴气也越来越重,士兵们个个面色发白,握紧了兵器。

抵达召邑后,李峰径直带着士兵前往召公宗庙。宗庙早已破败不堪,屋顶塌了大半,宗庙前的石狮子断了头颅,嘴里衔着的石球滚落在一旁,石狮子的眼睛里,竟渗着黑色的汁液,像是血泪。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踏入宗庙,宗庙内遍地狼藉,供桌上的祭品早已腐烂,地上散落着不少残缺的青铜器,还有不少尸骨,都是过往的盗墓者,死状凄惨,显然是被女鬼所杀。

“仔细搜查,留意异常的土堆或石板,尸骨多半藏在地下。”李峰吩咐道。

士兵们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搜查着。李峰则走到宗庙的正位,那里原本是供奉召公灵位的地方,灵位早已不见,只剩一个石台。石台旁的地面,颜色比别处更深,而且土质松软,像是不久前被人翻动过。

“这里!”李峰高声喊道。

士兵们立刻围了过来,拿着铁锹开挖。挖了约莫三尺深,忽然挖到了一块木板,木板腐朽不堪,散发着腐臭。撬开木板,里面竟是一具棺椁,棺椁是楠木所制,虽历经千年,却依旧完好,棺椁上刻着缠枝莲纹,与女鬼衣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就是她的棺椁!”李峰心头一震。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打开棺椁,棺内铺着红色的锦缎,早已褪色发黑,一具女子的尸骨静静躺在里面。尸骨完整,身上穿着残破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的珠宝早已脱落,只剩下骨架。尸骨的左脸,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与女鬼脸上的裂口位置一致,尸骨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字——“伯阳”,是一个男子的名字,想来便是她心心念念的夫君。

棺椁的角落里,还放着一封信,信是用朱砂写在帛书上的,虽历经千年,字迹依旧清晰。信上写着,女子名唤婉娘,是召公的远亲,与书生伯阳相恋,伯阳投笔从戎,许诺归来娶她,可伯阳战死沙场,死前托人带信,让她另寻良人。婉娘不肯,恰逢犬戎作乱,叛军攻入召邑,她为保清白,也为等伯阳归来,身着嫁衣,自缢于宅院,死前立下血誓,若伯阳不归,若周室负她,便化为厉鬼,永世不散,报复所有周室之人。

原来如此。

李峰看完信,心中满是唏嘘。婉娘一生痴情,却落得这般下场,战火无情,周室无力护民,才让她心生怨恨,化作厉鬼,残害无辜。

“准备祭品,好生安葬婉娘,按照周时贵族之礼,立碑祭祀,告慰她的亡魂。”李峰吩咐道。

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置办祭品,选了宗庙旁一处向阳的高地,重新打造棺椁,将婉娘的尸骨安葬,立了一块石碑,刻上“周婉娘之墓”,又摆上酒肉果品,焚香祭拜。

李峰亲自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轻声道:“婉娘姑娘,伯阳公子并非负你,他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是忠烈之士。周室虽有过失,却也护佑百姓数百年,过往惨死之人,皆是无辜,望你放下执念,早日投胎转世,莫再残害生灵。”

话音刚落,墓碑前的香火忽然变得旺盛起来,青烟袅袅,化作一道女子的身影,正是婉娘。这一次,她脸上没有裂口,没有蛆虫,穿着洁白的衣裙,眉眼温柔,对着李峰深深一拜,又朝着伯阳战死的方向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随即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天地间。

周围的阴气瞬间散尽,天色渐渐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墓碑上,温暖而祥和。召邑的风不再呜咽,断墙残垣间,竟有几株野草冒出了新芽,透着勃勃生机。

四 归乡安太平

安葬好婉娘,李峰带着士兵返回镐京。刚入城,便见城内张灯结彩,往日的萧条一扫而空,百姓们走出家门,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原来在他们离开后,镐京再也没有发生过邪祟害人的事,那些病重的人也渐渐好转,太守大喜,下令开城庆祝,驱散阴霾。

回到家,老仆早已在门口等候,脸上满是喜色:“公子,老爷喝了玄霜草煎的药,已然醒了,能进食了!”

李峰快步走入卧房,父亲果然坐起身,面色红润了不少,正拿着一碗粥慢慢喝着。见他归来,父亲欣慰地笑了:“我儿辛苦了,不仅寻得灵药,还为民除了大害,真是好样的。”

李峰跪在床边,将召邑的事告知父亲,父亲听完,叹了口气:“痴情女子,乱世悲歌,还好你化解了她的怨气,也算是积了大德。”

此后数日,镐京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们安居乐业,再也无人提及邪祟之事。李峰每日侍奉父亲左右,闲暇时便翻阅古籍,记录下召邑的往事,警醒后人莫要让执念害人,莫要让乱世再临。

几日后,父亲的身体彻底痊愈,李峰也重回官府任职。太守感念他除祟有功,上奏周宣王,封他为邑宰,掌管一处小邑。李峰推辞不过,只得领命,却在临行前,特意派人前往召邑,修缮婉娘的坟墓,又在墓旁种了一片桃树,盼着她来世能遇良人,岁岁平安,再也无战乱之苦,无离别之痛。

临行那日,镐京百姓自发前来相送,沿途摆满了酒肉果品,皆是真心感激。李峰骑着马,挥手与众人作别,古道上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透着无尽的安稳。

他回头望了一眼镐京的城门,又想起了召邑的那座荒宅,想起了婉娘释然的笑容。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厉鬼,而是人心的执念,执念不散,怨气难消,执念一散,万物皆安。

夕阳西下,李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古道尽头,只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和满世的太平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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