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墨昭，阿夜御前觐见（2/2）

皇帝从御座上起身，走到殿中一方紫檀木匣前，亲手打开，从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火焰流动的玉石，散发着温润而灼热的气息，甫一取出，殿内似乎都温暖了几分。

“此乃‘赤阳暖玉’，是当年西域进贡的珍宝，天下至阳之物，可克制天下至寒之毒。皇宫库藏，仅此一枚。” 皇帝将赤阳暖玉递向君夜玄。

君夜玄看着那枚赤红温润的玉石，又看了看皇帝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诚挚与弥补之意，沉默良久，终于，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草民……谢陛下厚赐。”

“起来吧。” 皇帝虚扶一下，神色缓和，“你既不愿重拾旧日身份，朕便依你。但你这一身本事，埋没于市井，岂不可惜？北境如今正需良将。”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回因接连震撼而心绪难平的墨昭身上，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决断：“墨昭，你忠义可嘉，才智过人。‘奇味轩’于国于边，皆有大功。朕特准，‘奇味轩’列入皇商名录，专司‘麻辣粉’等军需特供之物，各地官府需予以便利，不得刁难。你可有所求？”

墨昭强压下心中惊涛，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倒，声音清晰而坚定：“民女谢陛下隆恩！皇商之誉，民女愧领。民女别无他求，只恳请陛下，允民女北上雁门关，探望兄长墨轩。兄长重伤未愈，民女日夜悬心，恳请陛下成全！”

皇帝看着跪在下方、眼神恳切而坚定的女子，又看了看她身侧面无表情、却悄然将赤阳暖玉握紧的君夜玄，心中已然明了。他沉吟片刻，道：“兄妹情深，人之常情。朕准你所请。雁门关乃北境门户，不可长久无大将坐镇。墨轩重伤需将养，关防不可松懈。”

他目光转向君夜玄，语气转为郑重：“君夜玄听旨！”

君夜玄神色一凛，再次单膝跪地。

“朕命你，以‘夜帅’之名，督师雁门关！总揽关防，协理军务，协助墨轩将军稳定北境，抵御胡虏！待墨轩伤愈，再行交接。你可能胜任？”

督师！这是赋予了他极大的临机专断之权，虽无正式帅印，但其权威，足以号令雁门关诸将，甚至节制北境部分兵马！这是皇帝对他能力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是将北境安危，部分托付于他之手！

君夜玄（阿夜）抬起头，眼中那沉寂已久的锋芒，如宝剑出鞘，一闪而逝。他沉声应道：“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不负边关将士，必稳雁门，御胡虏于国门之外！”

“好！” 皇帝颔首，又对墨昭道，“你可随‘夜帅’一同北上，探望兄长。一路之上，‘夜帅’会护你周全。至于京城……”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今日亦在殿中的慕容辰：“辰儿。”

“儿臣在。” 慕容辰出列躬身。

“林党余孽未清，朝纲亟待整顿。朕命你总揽肃清林党、整顿吏治、安抚民生诸事。与三司密切配合，务必除恶务尽，亦不可牵连过广，动摇国本。你可能做到？”

这是将朝堂中枢的善后与革新大任，交给了慕容辰。经此一事，慕容辰的威望、能力与忠心，已得皇帝认可。

慕容辰神色肃然，深深一礼：“儿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肃清朝野，稳定人心，以报父皇信任！”

“嗯。”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下方三人——隐姓埋名、终得重拾利剑的潜龙（君夜玄）；历经磨难、绽放奇彩的孤凤（墨昭）；洗尽铅华、堪当大任的皇子（慕容辰）。这三人，因缘际会，搅动风云，如今又将各自奔赴新的战场。

“都去吧。北境烽火，朝堂风云，皆需你等戮力同心。朕，在京城，等着你们的捷报，也等着……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皇帝挥挥手，转身，走向御座后的屏风，身影消失在深深的殿宇阴影中。

“臣（民女、儿臣）告退！”

三人行礼，退出紫宸殿侧殿。殿外阳光刺目，宫阙巍峨。新的征程，已然在脚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