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支离破碎的结局（2/2）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心底，渐渐生出了一丝绝望。
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吧。
直到那一天，当他再次踏入花海，闻到那熟悉的甜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武神凌。”
他猛地转过身。
只见茉莉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站在不远处的花丛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得像个奇迹。
“我来赴约了。”
她说着，提着食盒，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武神凌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手中的食盒，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他以为的遥遥无期，竟然真的来了。
茉莉将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放着精致的花蜜糕，晶莹剔透的花蜜羹，还有裹着花瓣的炸酥点，每一样都做得极为精致，看得人食欲大动。
“快尝尝吧，”茉莉将一块花蜜糕递到他的面前，眼底满是期待，“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武神凌接过花蜜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腔里瞬间炸开，那是一种他从未尝过的味道，带着花蜜的清甜，带着花瓣的芬芳，温暖得像是能融化心底的寒冰。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像是生怕这美味会突然消失一般。
茉莉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阳光，花海，甜香，还有眼前温柔的仙子。
这一刻，武神凌觉得，就算是永远被困在这片梦境里，也值了。
自那以后，武神凌和茉莉，便经常在这片花海相遇。
有时，茉莉会带着做好的甜品，和他一起坐在古树下，分享着美食，聊着天南海北的趣事；有时，他们会一起在花海里散步，看蜂蝶飞舞，看花瓣飘落，听风吹过花海的声音；有时，他们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越来越熟悉，那份初见时的尴尬与疏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的温情。
武神凌会听茉莉讲她的故事，讲她如何在仙境里学习制作甜品，讲她如何打理自己的小花园，讲她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仙子。
而茉莉，也会听武神凌讲他的“梦境”，讲这片花海的美丽，讲他在这里的所见所闻。
只是，武神凌从未告诉她，他来自禁忌之地，从未告诉她，他是一个被囚禁的罪人。
他舍不得打破这份美好，舍不得让她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多么的阴暗与血腥。
他只知道，和茉莉在一起的时光，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那份潜藏在心底的好感，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生，渐渐蔓延，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
他会在茉莉说话时，不自觉地盯着她的眉眼；会在她笑的时候，跟着一起傻笑；会在她离开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上这个温柔的仙子了。
这份喜欢，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开出了一朵柔软的花。
哪怕脱离梦境，回到禁忌之地那阴冷的牢笼里，武神凌也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欢喜。
他会在训练的间隙，偷偷想起茉莉的笑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软糯香甜的花蜜糕；会在同僚们谈论厮杀的时候，想起那片漫山遍野的花海。
连周身的戾气，都似乎淡了几分。
他的变化，太过明显。
以往的武神凌，沉默寡言，周身凛冽，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如今的他，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偶尔还会走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春心萌动”的气息。
这般明显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星尘的眼睛。
这日，武神凌训练结束，正坐在石壁旁，偷偷想着茉莉的笑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星尘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后，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近来，倒是越发心不在焉了。”
武神凌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垂首道：“没有。”
“没有？”星尘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落在他的身上，“你以为，你的这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的眼睛？说吧，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般魂不守舍？”
武神凌的心，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想要隐瞒，可看着星尘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瞒不住。
更何况，在他的心底，其实也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想让星尘见见茉莉，想让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仙子，是多么的温柔美好。
他甚至天真地以为，星尘或许会体谅他的这份心意，或许会允许他，拥有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他没有多想，也从未想过，禁忌之地的仙子，又怎会懂得何为“温柔”，何为“美好”？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叫茉莉，是一位很温柔的仙子。我……我想让你见见她。”
星尘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哦？倒是有趣。我倒要看看，是何方仙子，能让我们的武神凌，变成这副模样。”
武神凌的心底，涌起一阵欢喜。
他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却不知，这竟是他亲手为茉莉，掘下的坟墓。
是他，亲手将那只温柔的小鹿，推向了万丈深渊。
这日，武神凌带着星尘，踏入了那片花海。
依旧是漫山遍野的鲜花，依旧是清新甜美的空气，依旧是那棵参天古树。
茉莉早已等候在那里，她提着一个食盒，站在花丛中，看到武神凌时，眼底瞬间亮起了光芒，唇边漾起温柔的笑意。
星尘没有走到茉莉面前，只是偷偷地躲在远处。这让武神凌也松了口气。
但没想到，星尘竟突然动了手。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快到武神凌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自星尘的指尖爆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洞穿了茉莉的身躯。
“噗——”
一声轻响，鲜血，染红了茉莉粉紫色的衣裙，也染红了她脚下的花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武神凌怔怔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光芒，看着茉莉缓缓垂下的眼眸，看着她唇边溢出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茉莉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睁着，眸子里满是惊恐与不解，还有一丝淡淡的绝望。
她看着武神凌，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星尘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抬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股黑色的仙力，那股力量，带着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将茉莉的神魂，绞得支离破碎。
“啊——！”
武神凌终于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疯了一般朝着星尘冲去：“星尘！你做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星尘抬手，指尖一挥，茉莉的身体，便化作一道微弱的光芒，被硬生生地抛出了这片花海，抛出了他的梦境。
“不要——！”
武神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微弱的光芒，可指尖划过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气。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了她的身影，没有了她的笑容，没有了那软糯香甜的花蜜糕，甚至，连她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杀得干干净净。
花海依旧美丽，阳光依旧温暖，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甜香。
可他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星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禁忌之地的仙子，不配拥有这般温柔的东西。她的存在，只会让你变得软弱。”
武神凌瘫在草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星尘那张冷漠的脸，看着这片依旧美丽的花海，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茉莉的笑容，回放着她温柔的声音，回放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原来，这就是他与茉莉的结局吗？
是他，是他亲手带星尘来到这里，是他，亲手害死了茉莉。
是他，毁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这份结局，为什么会如此令人心痛？
痛得像是整个心脏，都被生生撕裂，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趴在草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花海里回荡着，凄楚而绝望。
风，依旧吹着。
花瓣，依旧簌簌飘落。
可那个温柔的仙子，却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