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命运的戏弄（2/2）

那场大战的惨烈程度，远非如今的仙境所能想象。

更何况，他曾用命运之力回溯过那段历史，清清楚楚地看到蔓茴的神魂在那场战役的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间。

神魂俱灭，仙体陨亡，这是无法改变的宿命。

那么，排除了这个可能，剩下的解释，便只有一个了。

星尘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指尖的命运丝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缠绕上了一层凛冽的寒意。

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一种让他背脊发凉的可能。

在那场大战中，蔓茴很有可能在武神凌的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或许是一道不易察觉的印记，或许是一缕残魂的碎片，又或许，是一个精心编织了千万年的陷阱。而这个陷阱的触发点，便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茉莉仙子。

蔓茴算准了武神凌的软肋，算准了他会对这样温柔的仙子动心，于是便让茉莉仙子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点点地迷惑他，一点点地动摇他的立场，以此达到分裂幕天阁的目的！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雾仙子！

好一个赶尽杀绝的计划！

星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命运轨迹里的武神凌会背叛幕天阁。不是因为茉莉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埋了千万年的雷。

蔓茴这是要让幕天阁，从内部开始瓦解啊！

哪怕幕天阁已经被封印了千万年，哪怕她自己已经神魂俱灭，她都如此不放心，都要留下这样的后手，誓要让幕天阁永世不得翻身！

星尘的心头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夹杂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真是好手段。

真是好算计。

不过……

星尘的目光再次落在不远处那个笑靥如花的茉莉仙子身上，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寒意。

那个茉莉仙子，怕是不能留了。

留着她，就是留着一颗定时炸弹，迟早会在武神凌的心里，炸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迟早会让幕天阁，再添一个叛徒。

星尘做事，向来讲究斩草除根。

他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隐入更深的暗影里，周身的命运之力开始缓缓涌动。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武神凌放松警惕的时机。

没过多久，当武神凌再一次因为茉莉的笑语，而露出温柔神色的时候，星尘动了手。

他的指尖在袖中快速结印，黑色的命运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把修长的长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足以割裂神魂的力量。

星尘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握着那把凝聚了命运之力的长刀，倏地出现在茉莉身后，手腕猛地一扬。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长刀精准地劈中了茉莉的神魂。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缕淡淡的白光从茉莉的眉心处溢出，随即迅速溃散开来。那是神魂碎裂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茉莉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褪去，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武神凌正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茉莉的身体便失去了温度。他猛地一惊，伸手去揽，却只捞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星尘没有丝毫停留，在击碎茉莉神魂的瞬间，便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仙力裹挟着茉莉的残躯，猛地将她从这场“梦境”中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星尘的目光转向武神凌。

此刻的武神凌，正茫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在和自己笑语晏晏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星尘的指尖再次凝聚出一团莹白色的光芒，那是他从灵犀阁偷来的记忆法术能量团。

这种法术，能悄无声息地抹去一个人某段特定的记忆，不留任何痕迹。

他抬手一扬，那团莹白色的光芒便化作一道流光，倏地没入了武神凌的眉心。

武神凌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的困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他皱着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似乎在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星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冷意更浓。

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场被人为编织的“梦境”。

……

思绪回到现在。

星尘站在漫天黑夜之下里，周身的黑暗仿佛都在随着他的情绪而翻涌。周围的风呼啸而过，卷起阵阵寒意，吹动他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想起刚刚薇楚箬告诉他的那些话。

星尘猛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太空中回荡着，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苍凉与嘲讽，又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荒谬。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逼迫武神凌被迫背叛幕天阁，竟然是现在？

原来他处心积虑，不惜击碎茉莉的神魂，不惜抹去武神凌的记忆，想要改变的命运轨迹，终究还是没有逃过。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这场背叛，推波助澜。

星尘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命运之力的源头，此刻却在剧烈地跳动着，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掌控命运之力，自诩能看透世间万物的宿命，能改变既定的轨迹。

可如今看来，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命运的戏弄！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殊不知，自己也不过是命运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