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绝境求生(1/2)
饥饿,是他们最直接、最凶恶的敌人,胃袋的抽搐比狼嚎更催命。胡大胡子看着营地旁边那条冰封的、死气沉沉的河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想起了当年在黑龙江边跑山时,听老辈人讲过的、实在没办法时用的土法子。
他让人从一具已经冻僵、相对完整的同伴遗体上(这是最残酷却不得不为的现实),轻轻脱下一件还算厚实的棉布单衣。然后用一把刺刀小心翼翼地在衣服上捅出无数个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窟窿眼。一件好好的衣服,很快变成了一个简陋到可笑、却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 “渔网”。他们将最后仅存的、比金子还珍贵的一小撮压缩饼干碎屑,仔细地撒在这个“网衣”的内层,当作诱饵。
然后,几个人跪在冰冷的河边,用削尖的树枝做支架,将这个怪异的“渔网”小心沉入他们之前为了取水凿开的一个小小冰窟窿里。冰水刺骨,瞬间冻僵了手指,但他们咬着牙,死死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浑浊的水面。
这办法听起来简直儿戏,近乎绝望中的痴心妄想。然而,命运有时会展现出它极其残酷也极其微妙的一面。也许是连续多日的严寒,河里的鱼也缺氧的很;也许是这点人类食物的气味,在贫瘠的冰下水世界里成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又或者,真是老天爷看他们太过凄惨,终于动了哪怕一丝丝的恻隐之心……
竟然真的让他们捞到了东西!
当那个简陋的“网衣”被颤抖着拖出水面,里面赫然有两条巴掌大小、还在拼命挣扎的、鳞片闪着黯淡银光的冷水鱼时,整个营地瞬间“活”了过来!
所有人都挣扎着围拢过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呼吸急促得能喷出白雾,死死盯着那在冰面上蹦跳的、代表着生命希望的小小身影。这点鱼肉,即使两条全煮了,分到每个人嘴里,恐怕连塞牙缝、润润喉咙都不够。
但当胡大胡子用破铁皮罐烧开雪水,将那点鱼肉连鳞带刺(不舍得丢)煮成一锅几乎透明的、带着浓重腥味的鱼汤时,每个人分到那一小口滚烫、腥甜的液体和一点点碎肉时——那感觉,简直如同久旱逢甘霖!那微不足道的蛋白质和热量,像最珍贵的甘露,滋润了他们早已干涸龟裂的生机,更重要的是,重新点燃了他们眼中那几乎熄灭的 希望火花!
“有门儿!胡大哥!这法子……这法子真能行!”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捧着破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眼神里有了光。
然而,牛角山的残酷与公平在于,它绝不会因为这点微弱的、偶然的希望火花,就对这群挣扎的蝼蚁有丝毫额外的仁慈与收敛。
严寒,是他们无法摆脱、如影随形的噩梦。太阳一落山,温度骤降,能冻裂岩石。他们早已衣不蔽体,单薄的、破烂的棉絮根本无法抵御零下二三十度甚至更低的酷寒。每天晚上挤在一起宿营,如同十几只互相依偎取暖的刺猬,既要靠得足够近来分享那点可怜的体温,又要小心别压到身边濒临崩溃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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