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弃子同盟(1/2)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失声痛哭,那哭声不是悲伤,而是彻底的崩溃和认命,嘴里反复念叨着家人的小名,仿佛在作最后的告别。
还有人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仿佛灵魂早已随着昨夜那悄然离去的脚步声,被一并抽走,只剩下一具还在呼吸的躯壳。
更有人疯狂地挥舞着干瘦的拳头,对着灰蒙蒙、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的天空,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嚎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被世界遗弃的疯狂与不甘。
乱了一阵,咒骂声、哭泣声、嚎叫声渐渐低落下去,不是因为平息,而是因为极致的情绪宣泄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如同实质般的死寂绝望。
这股绝望比之前的恐惧更冰冷,更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失去了领头羊(尽管这头羊早已不可靠),失去了最后一点可能勉强维持的、虚伪的秩序和方向,他们这群散兵游勇,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山里,还能有什么活路?等着被狼群一个个叼走,或者冻僵在某个无名雪窝里,成为这座山无数无名白骨中的一部分?
就在这人心彻底涣散、队伍即将像沙堡般分崩离析、每个人都要陷入独自面对死亡的终极恐惧的关头——
一个人,从人群中缓缓地、却又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
是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他姓胡,具体叫啥名很多人忘了,因为那一脸标志性的大胡子,大家都叫他胡大胡子。
他早年曾在黑龙江边的老林子里跑过好几年山货,伐木、打猎、采药都沾过边,算是这群纯庄稼汉或城里混混出身的民兵里,唯一一个真正有点野外山林经验的人了。
以前因为性格耿直,看不惯黑河七霸那套作威作福、欺压同伴的做派,又势单力薄,只能一直沉默寡言,尽量降低存在感。但此刻,他那双被冻得发红、布满血丝、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股近乎实质的、混合着愤怒、决绝和狠厉的光。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胡大胡子猛地一声低吼,声音不像贾怀仁那般尖锐,却如同闷雷滚过雪原,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住了营地里的最后一点嘈杂与啜泣。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人群中间,像一截粗壮的老树桩,目光如同刀子般,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写满了绝望、麻木、愤怒或空洞的脸。
“哭!骂!喊破天!顶个卵用?!” 他声音提高,唾沫星子喷在寒冷的空气里,“姓贾的那个瘪犊子,还有他手下那群狗腿子,不要咱们了!他把咱们当垫背的破砖头,当喂狼的臭肉!他想用咱们这十几条命,换他们七条狗命!你们就甘心?!甘心就这么像待宰的猪羊一样,伸着脖子等死,去成全那几个狼心狗肺的龟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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