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玄阴冥河藏古尸,绝境惊魂窥阴谋(1/2)
“咕噜噜……”
那水泡破裂声在幽暗的洞窟中回荡,带着一种粘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仿佛来自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是某种沉眠巨兽喉咙里发出的、苏醒前的第一声嗫嚅。与之相伴的,是那股如同潮水般漫卷开来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阴冷、沉凝、腐朽,夹杂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恶意与疯狂,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洞窟。空气仿佛凝固了,暗河奔流的哗啦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那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牙酸的水泡声,以及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冤魂在深渊底部窃窃私语的、无法理解的呓语,直接钻入脑海。
“什么鬼东西?!” 钱教头独臂紧握砍刀,横在身前,脸色凝重至极。他久经沙场,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此刻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那感觉比面对成群的尸菌虫时更加可怖。
慕容白和云宸也是面色发白,各自紧握兵器,真元运转到极致,才勉强抵抗住那股无孔不入的阴冷威压和精神层面的侵蚀感。这股威压,远超之前的虫后,甚至隐隐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带着一种古老而邪异的蛮荒气息。
林缝刚刚服下丹药,正在调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一冲,险些岔了气,脸色更加苍白。但他强行稳住心神,识海中巡天镜自主散发出微弱的清光,护持住他的灵台,驱散着那诡异的呓语。他强忍不适,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望向暗河上游那深邃的黑暗。
李不言的反应最快,几乎在威压出现的瞬间,就已持剑挡在了众人之前,周身玄冰罡气勃发,与那股阴冷威压隐隐对抗。他眼神冰冷,死死盯着暗河上游,沉声道:“小心!是尸魅,而且是……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层次的古尸!”
“古尸?这暗河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云宸声音发干。
“是封印泄露,还是幽冥教搞的鬼?” 慕容白立刻想到了残卷上的记载。
“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李不言话音未落,暗河上游的黑暗中,那“咕噜噜”的水泡声骤然密集起来,仿佛整条河都开始沸腾!
紧接着,在众人骇然的目光注视下,幽蓝色的暗河水面中央,猛地向上凸起一个巨大的水包!河水向四周排挤,发出哗啦巨响,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从河底升起!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一颗巨大的、覆盖着墨绿色水藻和暗黑色锈蚀痕迹的……头颅?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标准的头颅,更像是某种巨大金属造物的顶部,形似倒扣的巨碗,表面布满扭曲的符文和腐蚀的孔洞,散发出浓郁的阴死之气。
随着它继续上浮,更多的部分显露出来。那赫然是一具人形的、但比例极不协调的金属躯体!高约三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沉金属铸造,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法术轰击留下的痕迹,以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污渍。它的双臂极为粗壮,垂至膝弯,手掌是狰狞的金属利爪,此刻正缓缓握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躯干上缠绕着粗大的、断裂的、布满锈迹的锁链,一端还深深嵌入其胸腹部的甲胄之中,另一端则垂入水中,不知延伸到何处。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脸”。那倒扣巨碗般的头颅正面,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规则排列的、幽深的孔洞,此刻正从中喷射出惨绿色的、如同鬼火般跳跃的光芒,死死“盯”着岸边的五人,那光芒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疯狂,以及一种纯粹的、对生灵的毁灭欲望。
“这是……战傀?还是……被炼化的古修士尸身?” 慕容白倒吸一口凉气,握剑的手心渗出冷汗。这怪物散发出的气息,绝对达到了假丹层次,而且其材质诡异,不知疼痛,远比同阶修士更难对付。
“是‘玄阴冥河尸’!” 李不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是上古炼尸之术的产物,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修士尸身为基,置于极阴冥河之中,辅以特殊法阵和材料祭炼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而成!水火不侵,力大无穷,更兼蕴含极阴死气,可污秽法宝,侵蚀神魂!此地暗河蕴含精纯玄阴之气,正是炼化此物的绝佳之地!但按理说,此物应被宗门前辈彻底封印或毁去才对,为何……”
他的话没说完,那“玄阴冥河尸”已完全浮出水面,庞大的金属身躯带起滔天水花,它那三只鬼火般的眼睛光芒大盛,发出一声低沉嘶哑、仿佛金属摩擦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踏着河床,一步步朝着岸边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河岸边的岩石被踩得粉碎。
“吼——!”
咆哮声中,蕴含着强烈的精神冲击,直冲众人识海!林缝首当其冲,本就虚弱的神识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慕容白、云宸、钱教头也是身形摇晃,脸色发白。
“结阵!固守心神!” 李不言厉喝一声,手中“寒渊”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一道凝练的剑气率先斩出,直劈冥河尸的膝盖关节处,试图阻其步伐。
“当啷!”
剑气斩在暗沉金属上,迸发出一溜火星,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冥河尸只是身形微微一滞,便继续迈步,粗壮的金属手臂抬起,带着恶风,狠狠朝着最前方的李不言拍下!利爪未至,那股阴冷刺骨的死气已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撕裂。
“好硬的壳!” 李不言瞳孔一缩,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剑光连点,数十道冰锥凭空凝聚,如同暴雨般攒射向冥河尸的鬼火眼瞳。
冥河尸另一只手臂挥舞,带起一片模糊的残影,竟将大部分冰锥凌空拍碎,只有少数几枚击中眼瞳,却也只是让其鬼火光芒摇曳了一下,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攻击它的关节和锁链嵌入处!还有,小心它喷吐的冥河死气!” 李不言一边与冥河尸周旋,一边急促提醒。他身法灵动,剑光如潮,围绕着冥河尸庞大的身躯游斗,寻找破绽。但冥河尸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虽然动作略显迟缓,但攻击范围极大,带着锁链的挥舞更是封死了大片空间,让李不言也感到压力巨大,险象环生。
慕容白、云宸、钱教头见状,也知不能坐视,强忍精神冲击的不适,各施手段加入战团。慕容白的寒玉剑气专攻一点,试图穿透关节;云宸的符箓化作火球、雷光,轰击冥河尸的躯干,试图扰乱其内部能量;钱教头刀势沉重,专砍其腿部,试图延缓其步伐。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这冥河尸的防御远超想象,众人的攻击打在它身上,如同挠痒痒。反而它随手一挥,带起的劲风和死气,就逼得众人连连后退,狼狈不堪。更麻烦的是,随着战斗,它身上不断逸散出灰黑色的冥河死气,沾染到岩石,岩石立刻被腐蚀出坑洞;沾染到护体罡气,罡气便剧烈波动,迅速黯淡。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攻击破不了防,耗也会被耗死!” 云宸咬牙道,一张“烈阳符”拍在冥河尸后背,炸开一团火光,却只留下一点焦黑。
“林道友!可看出此物弱点?” 慕容白急声问道,他注意到林缝虽然脸色苍白,但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冥河尸,似乎在极力观察着什么。
林缝确实在观察。在巡天镜的辅助下,他能“看”到这冥河尸体内能量流动的轨迹。其核心能量源,似乎位于胸口偏下的位置,被厚重的金属和纠缠的锁链层层保护。但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在这冥河尸的背部,靠近脊柱中段的位置,那里的能量流动极其晦涩、混乱,与周围相对“顺畅”(虽然也充满邪异)的能量流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个“淤塞”的节点。而且,那里的金属色泽似乎也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带着一种暗沉的、仿佛被反复修补过的痕迹。更重要的是,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断裂锁链,有几根粗大的链环,正好深深嵌入了那个位置周围。
是封印?还是旧伤?或者是……控制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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