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碑前暂歇窥旧事 虫后现身露狰狞(1/2)
“沙沙沙——!”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爬行声如同潮水,紧追在五人身后,越来越近,夹杂着能量乱流溃散后的余波冲击,在幽深的通道内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那声音并非单纯的地面摩擦,更像是无数细小尖锐的口器在啃噬岩石、切割灵气,透着一股疯狂而贪婪的饥渴意味。
“快!再快些!” 林缝脸色发白,刚才强行催动巡天镜“初级赋能”配合李不言击破能量节点,对神识消耗极大,此刻头脑阵阵抽痛,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咬牙催动身法,与众人一同在曲折的通道内夺路狂奔。
李不言一马当先,手中“寒渊”剑不时向后挥出,斩出一道道凝练的冰墙,试图稍稍阻滞虫潮。但那些灰白色的尸菌虫实在太多,冰墙往往只能支撑数息,便被虫潮淹没、腐蚀、吞噬。
慕容白、云宸、钱教头也是各施手段,符箓、剑气、刀光不断向后泼洒,在虫潮中清出一小片空白,但旋即又被更多的虫子填满。这些尸菌虫单个实力微弱,但数量实在太多,更兼喷吐的毒孢能污秽灵气、腐蚀护体罡气,极为难缠。
“前面有岔路!” 冲在最前的李不言忽然低喝一声。只见前方通道再次一分为三,三条岔路黑洞洞地张开,不知通往何处。
“走哪边?” 云宸急声问道,身后虫潮的嘶鸣几乎已到耳畔。
“中间!” 林缝不假思索,几乎是凭着直觉喊道。在他此刻因神识消耗过度而有些模糊的感知中,中间那条通道传来的气息最为“干净”,虽然也有阴寒,但少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和混乱。
李不言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折,便冲入了中间岔路。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这条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且坡度陡峭向上。两侧岩壁不再是规整的石板,而是粗糙的天然岩层,上面只有零星几点暗淡的符文,显然已到了“玄冰冢”阵法覆盖的边缘地带。
虫潮追至岔路口,似乎犹豫了一下,那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出现了片刻的混乱,但很快,大部分虫子还是涌入了中间通道,继续追击,只是速度似乎因环境变化而略微减缓。
“往上跑!这通道是向上的,或许能通往地面!” 慕容白喘息着道,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五人不敢停歇,沿着陡峭的通道全力向上奔逃。身后的虫潮虽然速度稍减,但依旧如影随形,那“沙沙”声如同索命的魔音,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通道越来越陡,几乎呈四十五度角向上延伸,且出现了不规则的弯折。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同时一股更加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是地下暗河!” 李不言精神一振。有水流,或许就有转机!
转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尽头,竟是一个不小的天然洞窟,洞窟一侧,一条宽约三丈的地下暗河奔腾而过,河水呈幽蓝色,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洞窟另一侧,靠近岩壁的地方,矗立着几块残破的、布满青苔的古老石碑,石碑旁,竟然还有一堆早已熄灭不知多久的篝火灰烬,以及几个散落的、样式古朴的陶罐。
而在洞窟顶部的岩壁上,隐约可见几个大小不一的缝隙,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天光,昭示着此地并非完全密闭。
“先过河!暗河阴寒,或许能阻挡那些虫子!” 林缝当机立断。尸菌虫喜阴湿腐秽,但对这种精纯的玄阴之水却未必适应。
五人冲向暗河边。河水湍急,深不见底,散发着森森寒气。寻常凡人触碰,恐怕瞬间就会冻僵。
“我先过!” 钱教头低吼一声,独臂挥舞厚背砍刀,猛地一刀斩向河面!“轰!” 刀气激荡,竟在湍急的河面上短暂劈开一道尺许宽、直达对岸的“无水通道”,虽然两侧河水立刻倒灌,但已足够借力。
“走!” 李不言轻喝,五人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各展身法,踏着那被刀气短暂分开的河面,飞掠而过。
脚刚踏上对岸湿润的岩石,身后的通道口,灰白色的虫潮已然涌出,如同决堤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刚才立足的岸边。然而,当虫潮前锋触及到幽蓝色的暗河河水时——
“嗤嗤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尸菌虫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冒起阵阵灰烟,虫体迅速溶解、消融,连渣滓都没留下多少。后面的虫潮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暗河水中精纯的玄阴之气震慑,拥挤在河边,发出焦躁的“嘶嘶”声,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只是在岸边堆积,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灰白色“虫毯”。
“呼……暂时安全了。” 云宸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发白。刚才的亡命奔逃,消耗着实不小。
慕容白和钱教头也松了口气,各自调息。林缝则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闭目凝神,全力恢复着过度消耗的神识,额角冷汗涔涔。
李不言没有放松警惕,他持剑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岸的虫群,又看了看头顶透下微光的缝隙,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几块残破的石碑和旁边的篝火遗迹上。
“这里有人来过,而且不是最近。” 李不言走到石碑前,伸手拂去上面的青苔。石碑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古老的篆文,历经岁月,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这是……寒梅宗的碑文。” 李不言辨认着,低声念了出来,“……玄冰镇幽,永绝冥祸……后世子弟,若逢劫起,可循暗河,出北麓寒潭……切记,封禁核心,万勿轻启……”
“北麓寒潭?” 林缝调息稍定,走了过来,看着碑文,“这指的是出口?”
“应该是。” 李不言点头,指向暗河下游,“碑文说‘循暗河’,出口应该在下游某处。这‘北麓寒潭’,很可能就是镜湖以北某处的山麓寒潭,与此地地下暗河相通。” 这印证了他之前从苏墨传承中获得的模糊信息。
“这堆篝火和陶罐……” 慕容白也走了过来,检查着那堆灰烬和陶罐,“灰烬冰冷板结,至少是几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留下的。陶罐样式古老,像是……古修常用的‘纳物罐’,不过已经灵气尽失,破损了。”
他小心地拿起一个相对完整的陶罐,拂去灰尘,罐身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类似梅花的印记。
“是寒梅宗的前辈。” 李不言看着那个印记,语气肯定,“他们当年或许也曾在此暂避,或者……是在执行某种任务。” 他想起苏墨传承中一些关于宗门前辈在此地巡守、维护阵法的零星记忆。
“看来我们找对路了。” 云宸松了口气,“沿着暗河往下,应该就能出去。这些该死的虫子总不会游过来吧?”
他话音未落,对岸的虫群忽然发生了骚动。只见那堆积如“毯”的灰白色虫潮,如同受到无形的指挥,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足有脸盆大小的暗红色尸菌虫,缓缓从通道深处爬了出来。它的甲壳呈现出一种污浊的暗红色,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口器格外狰狞,复眼中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红光。更令人心悸的是,它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的程度,而且充满了混乱、暴戾与一种侵蚀神魂的邪异波动。
“虫后!” 慕容白倒吸一口凉气,“这群尸菌虫竟然诞生了虫后!难怪如此难缠,还能追踪至此!”
虫后爬到岸边,隔着幽蓝的暗河,用它那冰冷的复眼“盯”着对岸的五人,口器开合,发出尖锐的“嘶嘶”声,似乎在传达着某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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