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报名那天,我让考官跪了(2/2)
“32个。”小豆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数到第25个时就开始发抖,此刻攥着外套的手青筋直跳,“姐,够了!”
老张的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
他盯着单杠上那个利落的身影,喉结动了动:“停!男兵优秀线是30个!”
夜陵松手落地,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
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臂,肌肉还在微微震颤,像跑完长途的马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所以,我及格了。”
雨就是这时候下起来的。
细密的雨丝裹着风,打湿了跑道,也打湿了老张的帽檐。
水珠顺着他的军装肩线滑落,在布料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像无声的墨迹。
他望着雨幕里的五公里标识牌,突然扯下帽子摔在桌上:“五公里!男兵标准22分钟!你要是能进21——”他咬着后槽牙,“老子当场给你敬礼!”
发令枪在雨里炸响的瞬间,夜陵冲进雨幕。
雨水砸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顺着眉骨流进眼角,微微刺痛;系统界面疯狂跳动,风速、湿度、地面摩擦系数在眼前交织成网,动态路线图用金线标出最优路径。
她的呼吸混着雨声,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系统计算的落脚点上——前两公里保持配速,第三公里开始提速,第四公里时,雨雾里的跑道标识已经模糊成一片,可她的小腿肌肉仍在有节奏地收缩,像台永不停歇的精密仪器,踩在水洼里溅起细碎的银花。
最后一圈,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是红卫衣男孩?
还是鸭舌帽瘦子?
不重要了。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倒计时:19分50秒、19分55秒、20分——她咬着牙,最后一百米的冲刺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出去的,风在耳畔呼啸,心跳如战鼓擂动。
“20分47秒。”计时员的声音带着颤音。
雨还在下。
老张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帽檐滴在他军装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圆。
他望着夜陵湿透的运动服贴在背上,那道脊梁骨挺得比标枪还直,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带新兵时,老连长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兵啊,不分男女,只分能不能扛枪。”
“啪!”
敬礼的声响在雨里格外清晰。
老张的右手重重按在太阳穴上,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夜陵同志,男兵组体能测试,合格!”
系统提示音在脑内炸开时,夜陵正擦着脸上的雨水。
“主线任务进度:35%,解锁‘战术耐力强化’模块”几个烫金大字在视网膜上跳跃,她望着征兵站门口的“热烈欢迎新战友”横幅,突然笑了——不是疯批美人那种带刺的笑,是前世完成首项独立任务时,躲在巷子里对着月亮咧开的、没心没肺的笑。
小豆子举着外套追上来时,她已经走到路口。
雨停了,西天的云被夕阳染成血红色,余晖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映出她长长的影子。
她回头看了眼征兵站的红墙,那里还站着老张,正踮脚帮刚才笑她的新兵系松了的鞋带。
“姐,咱去哪儿?”小豆子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还沾着早上剥洋葱的味道,那点辛辣混着雨水的清冷,钻进鼻腔。
“回家。”夜陵摸了摸他发顶,“明天,该去领入伍通知书了。”
晚风掀起她的运动裤脚,露出脚踝上一道淡白色的疤——那是前世执行任务时被弹片划的。
此刻,那道疤在夕阳里泛着暖光,像道未写完的勋章。
等她转过街角时,天色已经暗了。
征兵站的路灯次第亮起,照见墙根下不知谁丢的半块砖头,砖头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烈风选拔,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