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密室对质与身份博弈（1/2）

青铜门前，幽绿的矿石光芒将人脸浮雕照得扭曲狰狞。那些石雕的眼睛仿佛真的在转动，死死盯着林凡，盯得人脊背发凉。

“这装修品味也太阴间了，奈克特的人是不是都住古墓里？”林凡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挤出最诚恳的表情，单膝跪地：

“属下不敢欺瞒大人！属下确是‘沙蝎’，奉‘尸蝇’大人之命前来报信！”

影主——姑且先这么叫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凡，蛇头权杖的红宝石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

“‘尸蝇’三天前就死了。”影主的声音像毒蛇在沙地上滑行，“敦煌据点被连根拔起，所有人灭口，无一活口。这是本座今晨收到的密报。”

“完了，情报有延迟！早知道就说四天前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正因如此，属下才拼死逃出！”林凡抬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混杂着恐惧和忠诚，“那天夜里，靖安司突袭，‘尸蝇’大人自知不敌，命令我等七人携带密信和遗物从密道逃走，他自己留下断后。我们七人……只有三个活着冲出敦煌，路上又折了两个，就剩属下和外面那个兄弟了！”

他故意把人数说少，增加可信度——人越少，越不容易被查证。

影主沉默着，权杖轻轻敲击地面。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林凡心尖上。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兵器碰撞和惨叫声。那个“假林凡”的攻势猛得离谱，听起来不像九个人能搞出来的动静。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影主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尸蝇’为何偏偏选你们这几个外围来送信？他手下没有更核心的弟子吗？”

“这老狐狸真难缠……”林凡脑子飞转，立刻想到说辞：“因为……因为‘尸蝇’大人说，核心弟子目标太大，容易被靖安司盯上。我们这些外围不起眼，混在商队里更容易脱身。而且……”他故意犹豫了一下，“大人还说，这封信里的内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连我们都不能看。”

“哦？”影主似乎来了兴趣，“信呢？”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筒——这是墨尘提前准备的假密信，用的是“尸蝇”据点搜到的专用蜡封和纸张，几乎可以乱真。

影主接过竹筒，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对着矿石光仔细看蜡封的纹路。

“这么谨慎？！”林凡手心开始冒汗。墨尘的手艺虽好，但万一这蜡封有什么特殊防伪标记……

好在影主检查片刻后，似乎没发现破绽。但他依然没拆信，而是将竹筒收进袖中，话锋一转：

“外面那个‘林凡’，你怎么看？”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林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新一轮试探。

“属下认为，那必是林凡的诡计！”他斩钉截铁道，“此人狡猾多端，在瓜州就用过声东击西之计。他故意强攻东侧哨卡吸引注意力，要么是为了掩护真正的潜入者，要么……是为了试探我教在此地的防御布置！”

影主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说得有理。那你觉得，他成功潜入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林凡故意迟疑，“属下不敢妄言。但据‘尸蝇’大人说，林凡手中有一件能克制邪术的宝物，威力极大，大人就是败在那宝物之下。若他真已潜入，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祭坛有危险！”林凡加重语气，“大人，属下建议立刻加强祭坛守卫，尤其要保护那三把钥匙！林凡的目标一定是破坏大祭，钥匙若失，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连林凡自己都快信了。

影主盯着他看了足足五息，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弄。

“你很聪明，也很会说话。”影主缓缓道，“可惜，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林凡心脏骤停。

“错误？”他强作镇定，“属下不明白……”

“你不该提‘钥匙’。”影主的声音陡然转厉，“‘尸蝇’根本不知道钥匙的具体数量和名称！他只知道敦煌的任务是拦截‘特殊目标’，至于为什么拦截，拦截的是谁，他一无所知！这是教中规矩——非核心祭师，不得知晓‘大祭’全貌！”

糟了！情报差！

林凡千算万算，没算到奈克特内部等级森严到这种程度！他以为“尸蝇”作为一个据点头目，至少知道些内幕……

“所以，”影主上前一步，权杖顶端的蛇头几乎抵到林凡额头，“你到底是什么人？靖安司的探子？还是……林凡本人？”

最后的遮羞布被撕开。

青铜门上那些人脸浮雕的眼睛，此刻红光大盛，如同活了过来，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啸！

林凡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阴冷邪恶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立刻就会遭到致命攻击。

“拼了！”

电光石火间，林凡做出决定——不能承认，也不能完全否认。

他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混杂着震惊、委屈和愤怒的表情：

“大人明鉴！属下确实不知规矩！‘尸蝇’大人临终前，只含糊说了句‘保护钥匙’，属下以为……以为指的是敦煌据点里那些邪术材料！至于什么三把钥匙，什么具体名称，属下根本听不懂啊！”

影主一愣。

这反应……不像装的？

林凡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大人若不信，可检查竹筒中的密信！‘尸蝇’大人在信里肯定写清楚了！属下这一路拼死拼活，就是为了把信送到，没想到……没想到竟被怀疑……”他声音哽咽，眼圈发红（墨尘的药水还有残留效果）。

影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就在这时——

轰！！！

整个地下洞穴剧烈震动！头顶碎石簌簌落下，墙壁上的矿石光芒疯狂闪烁！

一个黑袍武士连滚带爬地从台阶上冲下来，惊慌大喊：

“大人！东侧防线失守！来袭者已突破第三道防线，正朝祭坛杀来！他们……他们用了某种会爆炸的暗器，威力惊人！”

影主猛地转头：“多少人？”

“至少三十！不……五十！他们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三十？五十？林凡也懵了。“孙五那九个人能变出这么多分身？”

影主显然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他霍然回头看向林凡，眼中凶光闪烁：

“你，跟本座上去！若敢有异动，立斩！”

“属下遵命！”林凡赶紧低头，心里却松了口气——暂时过关了。

两人快步返回上层洞穴。眼前的景象让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肃穆的祭坛区域此刻一片混乱！数十名黑袍信徒倒在血泊中，伤口焦黑，像是被火器所伤。祭坛周围的帐篷燃起大火，浓烟滚滚。而东侧通道处，喊杀声震天，隐约能看到一群穿着杂色衣物、但动作极其彪悍的人在步步推进。

更诡异的是，那些人边打边喊：

“林凡公子在此！奈克特妖人速速受死！”

“交出钥匙！饶你们不死！”

“为了大唐！为了靖安司！”

喊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热血沸腾。

林凡看得目瞪口呆。“这演技……比我们专业多了啊！到底是谁在冒充我？”

影主显然也被这阵势搞懵了。他一把抓过旁边一个受伤的祭师，厉声问：“看清楚了吗？领头的是不是林凡？”

那祭师满脸是血，颤声道：“太……太远了，看不清！但他们用的兵器很杂，有唐刀，有西域弯刀，还有弓弩……配合极好，不像乌合之众！”

“废物！”影主一脚踢开祭师，转头对身边几名黑袍头目下令，“调‘血傀卫队’上去！务必拦住他们！祭坛这边，启动‘影雾大阵’，所有人退守核心区！”

“是！”

命令下达，奈克特的反应速度极快。只见祭坛周围的符文逐一亮起，浓郁的黑雾从地面渗出，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祭坛区域笼罩。黑雾中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怪物潜伏。

而东侧通道，二十余名穿着血色重甲、眼神空洞、但气息堪比江湖一流高手的“血傀”冲了上去，瞬间稳住了防线。

冒充者的攻势被暂时遏制。

影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林凡，眼神复杂：“你……暂时待在本座身边。若真如你所说，林凡在用声东击西之计，那么他真正的杀招，很可能已经混进来了。”

“大哥，真正的杀招就在你面前站着呢……”林凡心里吐槽，面上却一脸忠诚：“大人英明！”

他此刻的位置很微妙——既在影主身边，暂时安全，又能观察整个战局。薛仁贵等十人被拦在外围黑雾区外，但应该还能自保。

问题是，那个冒充者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林凡仔细观察那些进攻者。他们的战斗方式……很奇特。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阵法；看似勇猛，却始终没有突破血傀防线；看似在强攻，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祭坛顶端悬浮的三把钥匙，突然同时光芒大盛！

风核旋转加速，炎心火焰暴涨，影晶滴落的阴影如墨汁般扩散！

“不好！”影主脸色大变，“有人在强行共鸣钥匙！他们要远程激活钥匙！”

他猛地看向林凡，眼中杀机毕露：“是你？！你在拖延时间？！”

“冤枉啊大人！”林凡也急了，“属下一直跟着您，哪有时间做手脚！”

这话倒是真的。影主也意识到这点，脸色铁青：“那就是外面那些人在搞鬼！他们不是在强攻，是在布置共鸣法阵！”

话音未落，祭坛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三把钥匙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色光柱，直冲洞穴顶部！

轰隆隆——

洞穴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从顶部坠落，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雾被光柱驱散，露出惊慌失措的信徒。

“阻止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影主嘶吼，亲自冲向祭坛，手中权杖挥舞，试图压制钥匙的暴动。

林凡则趁乱悄悄后退，想溜到薛仁贵那边汇合。

但他刚退几步，就撞上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目的人。

灰影！

那个在敦煌出现过的神秘灰影，此刻正静静站在他身后，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你……”林凡毛骨悚然。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灰影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苍白得没有血色，手指修长得不似人类——轻轻按在林凡肩上。

瞬间，林凡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点穴，而是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将他死死禁锢！

“别紧张。”灰影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分不清男女，冰冷而空洞，“我只是……来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灰影另一只手从斗篷中伸出，掌心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一缕不断挣扎的、半透明的灵魂虚影——那虚影的模样，赫然是风灵！但比之前见过的那个更完整、更强大！

“这是‘风核’中剥离的‘风灵本源’。”灰影的声音毫无波澜，“奈克特夺走钥匙时，将它囚禁在水晶中，准备在大祭时作为祭品。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凡瞪大眼睛。“这算什么？敌人的敌人送温暖？”

“为什么帮我？”他努力用眼神传达疑问。

灰影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因为……我需要‘大祭’被破坏，但不能被完全破坏。奈克特必须失败，但钥匙……不能全部落在你手里。这个平衡，很有趣，不是吗？”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拿着它。”灰影将黑色水晶塞进林凡手中，“当你靠近‘地髓’碎片时，它会指引你找到‘钥匙共鸣’的节点。用风灵本源，可以暂时扰乱共鸣，打断奈克特的仪式。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用错了时间，风灵本源会彻底消散，钥匙也会永久损毁。”

说完，灰影松开手。

空间禁锢瞬间解除。

林凡踉跄一步，再看时，灰影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手中冰冷的黑色水晶，和脑海里那些话，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谜语人滚出西域！”林凡心里大骂，却只能赶紧把水晶藏好。

此时祭坛上的异变已到关键时刻。三色光柱越来越粗，整个洞穴摇摇欲坠。影主在祭坛上疯狂挥舞权杖，试图控制钥匙，但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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