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南海惊变与鲛人逼婚（1/2）

船入南海那天，林凡又看见了那种蓝色的光。

不是从海里，是从他自己手心里。

那光很淡，像将熄未熄的烛火，在掌纹间流转。他盯着看了半晌，五指慢慢收拢，光灭了。

“第几次了？”云汐站在船头，没回头。

“三天来第一次。”林凡把那只手揣进袖子里，“比之前少了。”

之前是每天三四次，现在三天一次。不知道是他在慢慢掌控，还是力量在慢慢失控。

云汐转过身，看着他。

林凡下意识把袖口又往下拽了拽。

“藏什么？”云汐走过来，拉过他的手，翻开掌心。

那只手已经不太像他的手了。

皮肤还是那个颜色，但指甲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灰——那是冰仙尸的特征。虎口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纹——火仙尸。手心正中，一个细小的黑点——毒仙尸。

还有孝慈皇后的玉色，林玄山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五具仙尸，五道烙印。

云汐的指尖在他掌心划过，凉凉的。

“疼吗？”

“不疼。”林凡说，“就是看着有点瘆人。”

云汐没说话，把净海珠塞进他手里。

珠子贴上皮肤的瞬间，掌心那些异色淡了些，像被安抚了。

“先别还我。”云汐说，“你现在比我更需要它。”

林凡握紧珠子。温润，微凉，像海水轻抚掌心。

“谢谢。”他说。

云汐没应，看向海面：“快到了。”

前方海平线上，一座黑色岛屿若隐若现。

墟族圣殿，就在那座岛下。

———

船靠岸时，岛上已经有人在等了。

不是墟族。

是鲛人。

十几个鲛人护卫，穿着深蓝色的战甲，手持珊瑚长矛。领头的林凡见过——云瀚，云汐的二叔，鲛人族第一高手。

“公主。”云瀚拱手，眼睛却看着林凡，“大长老有令，请您即刻回王城。”

云汐皱眉：“我有要事，办完再回。”

“公主要办的事，”云瀚看了眼黑色岛屿，“是进墟族圣殿？”

“是。”

“圣殿里有什么，值得公主亲自涉险？”

云汐没答。

云瀚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公主不说，那臣替您说——圣殿里，有一具三百年前的仙尸。”

林凡心里一紧。

“大长老怎么知道？”

云瀚转向他，眼神锐利：“林侯爷吞噬仙尸的事，早已不是秘密。大长老说，公主体内有深海之眼的传承，若被仙尸感应，恐有性命之忧。所以……”

他顿了顿：“请公主即刻回王城，不得再与仙尸有任何接触。”

“这是命令，还是请求？”

“是大长老的嘱咐。”云瀚说，“也是您父王的意思。”

云汐沉默了。

林凡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大长老，”他开口，“是不是要云汐回去成亲？”

云瀚眼神一冷。

空气凝固了几息。

“林侯爷果然聪明。”云瀚说，“不错，大长老已向王上提亲，愿以长子云澈为驸马，迎娶公主。王上已应允。”

林凡没说话。

他感觉到掌心那抹蓝光又亮了起来。

“二叔。”云汐声音很轻，“我不嫁。”

“公主，这是王上的旨意。”

“父王不会逼我。”

“王上当然不会逼您。”云瀚说，“但王上病重，朝不保夕。若您不嫁，大长老一脉将如何看待王族？”

云汐没答。

林凡也没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黑色岛屿，心想：真会挑时候。

这边仙尸还没着落，那边逼婚就来了。

“公主要进圣殿，臣不拦。”云瀚退后一步，“但请公主记住——您身后还有整个鲛人族。您的每一个选择，都关系族中万千性命。”

他带着护卫退到岸边，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

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

云汐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海。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你不用陪我去。”她说，“圣殿里危险。”

“我知道。”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林凡想了想。

“因为我来过这里。”他说，“上一次，差点死在里面。但那次有你在，我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这次也一样。”

云汐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里有光，像深海里的星辰。

“林凡。”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公主了，只是一个普通的鲛人女子……”

“那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林凡说，“正好。”

云汐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向圣殿入口。

身后，云瀚的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

## 场景一：墟族圣殿，第二具仙尸

圣殿还是那个圣殿。

林凡推开石门时，那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三百年了，它从未散过。

殿内比上次来时更暗。长明灯灭了大半，只剩墙角几盏还亮着，火苗摇摇欲坠，像将死之人的呼吸。

祭坛还在原地。凹槽空空如也，当初被林清源取走的深海之眼碎片，如今在他体内。

但祭坛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活物的动，是……死物的动。

那种动很慢，像搁浅的鱼在泥里挣扎，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带着腐败的水声。

林凡走近。

祭坛下压着具石棺。石棺半开，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青白浮肿，指甲长如弯钩，泛着诡异的银光。

“是银。”云汐低声说，“三百年前，墟族用白银封住仙尸的七窍，防止它吸取月光精华。”

林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只手，体内的五股力量同时躁动起来。

饿。

很饿。

像饿了三百年没进食的狼，闻到血腥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

“林玄山说，南海有两具仙尸。”他说，“这是第一具。”

“第二具呢？”

“不知道。”林凡走到石棺前，“也许在这具尸体的记忆里。”

他伸手，握住那只青白的手。

冰。

不是冰仙尸那种寒，是另一种冷——像沉在深海三百年不见天日的冷。

那股冷顺着指尖往上爬，爬过手腕，小臂，手肘……林凡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三百年，三百年，三百年——

画面涌入脑海。

——

月光。

银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个年轻人站在海边，穿着三百年前的中原服饰，面容清秀，眉宇间有淡淡的书卷气。

他身边站着个人，那人林凡认得——

林玄风。

“哥，你决定了？”年轻人问。

“嗯。”林玄风看着海，“大禹王必须死。”

“那我呢？”

林玄风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玄玉……”他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

“哥，我不怪你。”年轻人笑了，“九尸镇九州，总要有九个人。你是长子，要继承家业，不能死。我来。”

他顿了顿：“只是怕疼。”

林玄风没说话，抱住了他。

月光下，两兄弟的影子融在一起。

良久，林玄风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

“这是‘忘川水’。”他说，“服下后，你会忘记生前一切。这样，三百年就不会那么难熬。”

年轻人接过小瓶，没有服下。

他把它揣进怀里。

“我想记住。”他说，“记住哥，记住林家，记住我来过这人间。”

林玄风看着他的弟弟，眼眶红了。

年轻人却笑了。

“哥，我走之后，你要多活几年。”他说，“替我看看三百年后的天下，替我看看林家的后人。”

“好。”林玄风说。

年轻人转身，走向大海。

月光下，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没有回头。

——

林凡睁开眼。

他的手还握着那具仙尸，但那股冷意已经褪去。

石棺里，那张青白的脸仿佛有了一丝血色。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

“林玄玉。”林凡低声说。

仙尸没有回应。但林凡知道，它听见了。

三百年前那个年轻人，带着对兄长的记忆，沉入深海。

三百年后，他的后人来找他了。

“我来带你回家。”林凡说。

他伸手，按在仙尸心口。

无色力量涌出。

没有挣扎。

仙尸化作银色的光点，一点点融进林凡体内。

最后，它留下一句话：

“哥哥……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你了……”

第六具。

林凡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六股力量在体内翻涌，像六条蛟龙绞在一起。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血液倒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林凡！”云汐扶住他。

“没事……”林凡咬牙，“只是……太多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已经完全不像人手了。

皮肤下，青、红、黑、玉、白、银——六色交织，像打翻的颜料盘，混乱又诡异。

他的指甲边缘泛着银光——那是林玄玉的特征。

他握紧拳头。

银光敛去，手恢复成正常颜色。

但林凡知道，那不是“恢复”。

那是力量在等。

等他彻底失控的那一刻。

———

## 场景二：鲛人王城，大长老的棋盘

从圣殿出来时，云瀚还在岸边等着。

他看见林凡苍白的脸色，看见他眼角还未完全褪去的银色流光，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一封信递给云汐。

“王上病危。”云瀚说，“大长老说，若公主日落前不归，便启动王位继承大典。”

云汐手一抖，信封撕开一道口子。

“二叔，”她声音发涩，“父王他……”

“昨夜呕血三次，昏迷至今。”云瀚看着她，“太医说，最多撑到明日。”

云汐没再问。

她转身看着林凡。

“你去。”林凡说，“我去王城找你。”

云汐摇头：“你现在的状态，不能一个人留在岛上。”

“我一个人留过很多次。”

“那不一样。”云汐说，“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体内有六具仙尸。”

林凡没反驳。

她说得对。

“一起去。”他说。

云汐点头。

———

鲛人王城在深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