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仙尸入京与慈宁宫遗诏（2/2）
“什么话？”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要恨她。”李慕云说，“她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唯一不后悔的，就是把你送到林家。”
林凡握着玉佩，久久不语。
良久，他说：“我不恨她。”
李慕云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林先生，还有件事。”
“什么？”
“太后让我转告你——失踪的那具仙尸，已经找到了。”
林凡心里一紧：“在哪儿？”
“在陛下寝殿。”李慕云说，“今晚刚发现的。”
什么？！
林凡冲出门，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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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乾清宫的真相
乾清宫灯火通明。
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林凡冲开人群，闯进殿内。
李承泽站在龙床边，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个人。
是个宫女，二十来岁，面容普通。她被几个侍卫按着，却还在挣扎。
“说！”李承泽怒喝，“谁派你来的？！”
宫女不答，只是笑。
林凡走近，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仙尸。
他看向那个宫女。不对，不是宫女。
是仙尸。
第五具仙尸。
它伪装成宫女，潜入乾清宫，不知潜伏了多久。
更可怕的是，它已经苏醒了。
“陛下后退！”林凡挡在李承泽面前。
仙尸抬头，看着林凡。
它的眼睛是空洞的，像两口枯井。但林凡能感觉到，它在“看”他体内的四股力量。
“林家后人……”它开口，声音像风吹过古墓，“吞噬了四具……”
“你是谁？”林凡问。
“我是谁？”仙尸歪了歪头，“三百年前，我叫林玄山。”
林玄山。林凡记得这个名字。林玄风的亲弟弟，林家旁支的天才。三十岁就青出于蓝，却突然失踪。
原来，他成了仙尸。
“你是被炼成仙尸的，还是自愿的？”林凡问。
“自愿。”林玄山说，“三百年前，大禹王说，需要九个人鼎镇九州。我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不想看着天下大乱。”林玄山说，“那时，九州洪水滔天，瘟疫横行。大禹王说，只有用人鼎，才能镇压龙脉，平息天灾。我信了。”
它顿了顿：“后来才知道，大禹王骗了我们。九鼎不是镇压龙脉，是窃取龙脉之力，为他续命。”
林凡心里一沉。
“那三百年前林玄风……”
“哥哥发现了真相。”林玄山说，“他想毁掉九鼎，但已经来不及了。九鼎和九州龙脉绑在一起，毁掉九鼎，九州会地动山摇，生灵涂炭。”
“所以林玄风选择了封印？”
“对。”林玄山点头，“他封印了九鼎，也封印了我们九个。然后他去找大禹王算账，结果……”
它没说完，但林凡明白了。
林玄风杀了大禹王，自己也重伤。他逃到南海，用最后的力气把残魂封在海神令里，等了三百年。
“那现在，你想做什么？”林凡问。
“解脱。”林玄山说，“三百年了，我困在这具尸体里，不生不死。够了。”
它看着林凡：“你吞噬了我哥哥林玄风留下的深海之眼，也吞噬了三具仙尸。你的身体，能容纳九尸之力。”
“你想让我吞噬你？”
“对。”林玄山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别杀大禹王的后人。”林玄山说，“当年的事，是他祖先造的孽，不该由他来还。”
大禹王的后人？林凡一愣。
“谁是禹王后人？”
林玄山看向李承泽。
李承泽脸色惨白。
“陛下……”林凡不敢相信。
“大禹王，姓姒。”林玄山说，“大周皇室，也姓李。三百年前，姒氏失国，李氏取而代之。但大禹王的血脉，从未断绝。”
它顿了顿：“当今皇帝，就是大禹王的后人。”
殿内死寂。
林凡看着李承泽。李承泽看着林玄山。
“所以，”李承泽声音嘶哑，“三百年前大禹王造的孽，要朕来还？”
“不用你。”林玄山说，“我选了他。”
它看着林凡：“你吞噬我，我解脱。这事就了了。”
林凡沉默。
他想起容妃遗诏上的话：“九尸尽，九州安。一人死，万人生。”
他真的要成为那个“一人”吗？
“好。”他说。
“林爱卿！”李承泽急道。
“陛下。”林凡看着他，“三百年前大禹王造的孽，不该您来还。但三百年前林家先祖造的孽，该我这个后人来还。”
他走到林玄山面前，伸出手。
林玄山笑了。
“哥哥没看错人。”它说，“你比他勇敢。”
林凡的手按在它心口。
无色力量涌出。
林玄山的身体化作光点，一点点消散。最后，它说：
“还有四具仙尸……两具在南海，一具在西域，一具在……”
话没说完，它彻底消失了。
第五具仙尸，被林凡吞噬。
林凡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五股力量在体内冲撞，像五条巨龙争夺地盘。他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
“林爱卿！”李承泽扶住他。
“臣没事……”林凡咬牙，“只是需要……休息……”
他眼前一黑，倒在李承泽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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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苏醒与选择
林凡醒来时，躺在回春堂后院的床上。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云汐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净海珠。珠子发出柔和的蓝光，照在他心口。
“你昏迷了三天。”云汐说，“太后和陛下都来看过。”
“我睡了三天？”林凡坐起来，头还有点晕。
“嗯。”云汐把珠子给他戴上，“你体内的五股力量暂时稳定了。但林玄山死前说的那四具仙尸……”
“两具在南海，一具在西域，一具在……”林凡回忆，“它没说完。”
“可能在漠北。”云汐说，“或者草原。”
林凡点头。
现在已知的仙尸分布：
他吞噬了五具：冰、火、毒、孝慈皇后、林玄山。
还剩四具：南海两具，西域一具，最后一具位置不明。
他必须找到它们，吞噬它们。
然后……与九尸同归于尽。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云汐问。
林凡沉默。
他不是怕死。从他第一次吞噬深海之眼开始，就知道这条路没有回头。
他只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回春堂的药材香，舍不得小五熬的药茶，舍不得毒牙的唠叨，舍不得萧逸的箭术，舍不得太后的信任，舍不得陛下的知遇之恩。
还有……舍不得眼前这个人。
“等雪停了。”他说。
云汐没说话。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林凡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小五在扫雪，萧逸在擦拭他的弓。毒牙刚从江南回来，正抱着个包裹往里走。
看见林凡，毒牙咧嘴笑了：“先生，你醒了？正好，我从泉州给你带了龙眼干，李姑娘亲手晒的。”
李晚晴。林凡想起那个被他救下的表妹。
“她还好吗？”
“好得很。”毒牙说，“绣庄开起来了，生意不错。她说等过年要来京城看你。”
过年。林凡算了算日子，还有两个月。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过年。
“先生？”小五走过来，“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再躺会儿？”
“不用。”林凡说，“我没事。”
他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药材。
麻黄，桂枝，甘草，杏仁……这些他从小背到大的药名，熟悉得像老朋友。
小五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先生，你是不是又要出远门了？”
林凡手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每次要出远门，都会把药材重新整理一遍。”小五说，“像在跟它们告别。”
林凡没说话。
小五眼睛红了：“先生，你这次……还回来吗？”
林凡看着他，突然笑了。
“回。”他说，“一定会回。”
小五破涕为笑：“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傍晚，林凡去了皇宫。
李承泽在御书房批折子，看见他，放下笔。
“林爱卿，你醒了。”
“陛下。”林凡跪下，“臣有一事相求。”
“起来说。”
林凡没起来。
“臣要离京一段时间。”他说，“归期不定。”
李承泽沉默。
“你要去找剩下的四具仙尸？”
“是。”
“找到之后呢？”
林凡没回答。
李承泽懂了。
他看着林凡，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林凡面前，亲手扶起他。
“朕不准你死。”他说，“这是圣旨。”
林凡苦笑：“陛下，臣……”
“朕不管你什么仙尸什么九鼎什么大禹王。”李承泽打断他，“朕只知道，你是林凡，是太医院的人，是靖安侯。朕还欠你一条命，你没还清之前，不准死。”
他顿了顿：“这是圣旨。”
林凡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时，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很圆，挂在琉璃瓦上，清冷如霜。
林凡站在宫道上，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里，隐约有五个光点在流转。
那是五具仙尸的力量。
还有四具。
他深吸一口气，往宫外走。
走到宫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云汐站在那里，月光下，她的蓝眼睛像深海里的星辰。
“决定了？”她问。
“嗯。”
“先去哪儿？”
“南海。”林凡说，“那里有两具。”
“好。”云汐说，“我给你带路。”
她顿了顿：“然后呢？”
“然后去西域。”林凡说，“最后一具……先找到再说。”
“好。”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
雪又下起来了。
很小，像碎盐，落在肩头，化成了水。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皇宫。
琉璃瓦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进宫时，也是这样的雪天。
那时他只是个普通太医，只想开好回春堂，多救几个人。
三年后，他是靖安侯，体内有五具仙尸，肩负着九州苍生的命运。
这三年，发生了太多事。
他救过人，也杀过人；被人信任过，也被人怀疑过；有朋友，有敌人，有恩情，有仇恨。
他不后悔。
唯一遗憾的，是没来得及陪小五过个年。
不过没关系。
他答应过，会回来的。
林凡转身，走进风雪里。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影子里，五个光点安静地沉睡着。
像五颗等待启明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