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杭州炼狱与仙尸之谜（2/2）
冰寒瞬间蔓延，他的手臂开始结霜。但他没松手，而是催动体内那股力量，狠狠撞进冰仙尸体内！
两股力量在冰仙尸体内冲撞。冰仙尸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吞噬……你竟敢……”它挣扎，但林凡体内那股力量像饿了很久的狼，死死咬住它，拼命往里钻。
林凡眼睛里的蓝色越来越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漩涡，把冰仙尸的力量一点点吸进来。
痛。太痛了。
但那力量进入体内后，立刻被融合，成为他的一部分。
冰仙尸终于停下挣扎，身体碎成粉末，被风吹散。
林凡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隐有冰蓝色的纹路在流动。
他吸了一具仙尸。
还有两具。
“林凡！”云汐冲过来，“你不能再吸了！你的身体……”
“我知道。”林凡站起来，脚步有点虚浮，“但没别的办法。”
火仙尸和毒仙尸没有逃跑，也没有进攻。它们“看”着林凡，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毒仙尸开口：“你体内……有林家血脉……也有肃王血脉……”
林凡没回答。他在蓄力，准备第二次吞噬。
“林家……三百年前……封印了我们……”毒仙尸继续说，“现在……林家后人……要吞噬我们……”
它转头，看向李晚棠：“你……也是肃王血脉……为何不献祭自己……唤醒其他仙尸……”
李晚棠脸色发白：“我……我还要复活父王……”
“蠢货。”毒仙尸突然伸手，抓住李晚棠的脖子，“父王？那个把你们当工具的男人？你竟想复活他？”
李晚棠挣扎，脸憋得青紫。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林凡没有救她。他看着她被毒仙尸吸干了血，变成一具干尸，扔在地上。
然后，毒仙尸转向他：“现在，轮到你了。”
它扑过来。
林凡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在它背上。无色力量再次涌出，像无数细小的触手，钻进毒仙尸体内。
毒仙尸挣扎，毒雾四溢。林凡屏住呼吸，硬扛着腐蚀，继续吞噬。
又是一次剧痛。又是力量涌入。
毒仙尸倒下时，林凡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他眼前发黑，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血。
还剩最后一具——火仙尸。
“你……撑不住了。”火仙尸看着他，声音平静，“强行吞噬两具仙尸……你的经脉已经到极限……再吸……你会死。”
“我知道。”林凡擦掉嘴角的血，“但你也逃不掉。”
火仙尸沉默片刻，突然说：“三百年前，林玄风也曾吞噬过一具仙尸。”
林凡一愣。
“他成功了，也付出了代价。”火仙尸说，“他活了一百二十年，但最后二十年，他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是什么？”
“半人半尸。”火仙尸说，“他靠吞噬仙尸延长寿命，也继承了仙尸的诅咒。他不敢回林家，不敢见妻儿，独自在南海漂泊。最后，他把自己的残魂封在海神令里，等了三百年，等到了你。”
原来如此。林凡终于明白，祖上为什么要在南海漂泊三百年。不是不想回家，是不能。
“你也要走他的路吗？”火仙尸问，“吞噬我，你会更强，也会更快变成怪物。”
林凡沉默。
他想起祖父，想起父亲，想起回春堂，想起那些被他救过的人。
然后，他想起草原上，太后对他说的话：“你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你体内有什么，而是因为你心里有什么。”
他心里有什么？
有想救的人。有想做的事。有想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
“吸。”他说。
火仙尸没有反抗。它张开双臂，像迎接死亡。
“你比林玄风更疯。”它说，“但也比他更清醒。”
林凡的手按在它心口，无色力量涌入。火仙尸化作光点，被他吸收。
这一次，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林凡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仙尸的。
祭坛周围，黑衣人已经跑光了。李晚棠的尸体躺在不远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云汐走过来，扶住他：“感觉怎么样？”
“像吃撑了。”林凡苦笑，“胃里翻江倒海。”
他没说谎。三具仙尸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和深海之眼、狼神之力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但奇怪的是，它们没有继续争斗，而是……慢慢融合。
就像之前融合深海之眼和狼神之力一样。
“看来我的身体，真是什么都敢装。”林凡自嘲。
云汐没笑。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你的眼睛……”
林凡摸向自己的右眼。蓝色的，应该是。左眼呢？他不知道。
“以后还能变回去吗？”他问。
云汐摇头：“我不知道。”
林凡放下手。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
凤凰山安静下来。祭坛还在，但仙尸都没了。风一吹，李晚棠尸体上的粉末飘散，融入泥土。
“她也是个可怜人。”林凡说，“被父辈的执念害了一生。”
“你要埋她吗？”
“不。”林凡站起来，“就让她在这里吧。凤凰山，名字挺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转身下山。
走到半山腰时，他停下，回头。
“怎么了？”云汐问。
“刘安说，李晚棠带走了三具仙尸。”林凡皱眉，“但我只看到两具苏醒，第三具刚被血祭。还有一具，去哪儿了？”
云汐也愣住了。
对，三具仙尸，一具冰，一具火，一具毒。刚才他吞噬了三具，没错。
但刘安说，对方用活人血祭，唤醒了两具仙尸。第三具是李晚棠现场血祭唤醒的。
那刘安说的是“两具”？
林凡回想刘安的话——“他们用活人血祭，唤醒了两具……还有一具被一个女人带走了。”
带走的那一具，不是李晚棠血祭这具？
也就是说，还有第四具仙尸！
不，不是第四具。是三具被盗的仙尸中，有一具根本没运到凤凰山！
那具仙尸在哪儿？被谁带走了？
林凡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回城。”他说，“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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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失踪的第三具仙尸
回春堂分堂里，刘安已经能下床了。
看见林凡和云汐回来，他松了口气：“林侯爷！祭坛……”
“解决了。”林凡没时间解释，“你说有一具仙尸被女人带走了，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刘安愣了愣：“蒙着脸，看不清。但手腕上有胎记，形状像龙鳞。”
“除了李晚棠，还有别的女人有这种胎记吗？”
“这……”刘安摇头，“我不知道。”
林凡在屋里踱步。
肃王子女众多，已知的有：长子（江南少主），次子（草原少主），幼子（京城少主），长女李晚晴，次女李晚棠。
李晚晴在泉州，身上有蛊毒，不可能作案。
李晚棠死了，就在凤凰山。
那带走仙尸的，是谁？
除非……肃王还有第四个女儿。
或者，那个“龙鳞胎记”是假的，是易容。
林凡想起李晚棠易容成李晚晴的样子，骗过了所有人。那别人也可以易容成她。
“林侯爷。”刘安突然说，“有件事……我不知道重不重要。”
“说。”
“那个女人临走时，除了让我转告那句话，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刘安回忆，“她好像在等什么人。过了一会儿，有辆马车经过，她就上车走了。”
“什么马车？”
“很普通的青帷马车，京城那边常见。”刘安说，“但车辕上挂着的铃铛，不是普通的马铃，是……是宫里才用的‘玉玲珑’。”
玉玲珑？林凡皱眉。那是宫廷马车才配的饰品，民间不能用。
带走仙尸的女人，上了宫里的马车？
这线索，太吓人了。
“你看清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往北，应该是京城方向。”
京城。林凡心里一沉。
如果仙尸被带进京城……
他不敢往下想。
“刘大夫，你好好养伤。”林凡说，“杭州这边，我会留人协助。”
“林侯爷要走了？”
“嗯，回京。”林凡背起药箱，“仙尸的事还没完。”
出了回春堂，云汐问他：“你怀疑宫里有人？”
“不是怀疑。”林凡说，“是肯定。”
禹王陵的血被盗，说明有人一直在监视他的行动。杭州祭坛的布局，说明对方对江南了如指掌。现在仙尸被送上宫里的马车，说明对方手眼通天。
能在皇宫里安插人手，能有能力调动宫廷马车，能知道他的每一步行动……
这个人，地位一定不低。
“会是太后吗？”云汐问。
“不会。”林凡摇头，“太后要杀我，不用这么麻烦。”
“那是……”
“不知道。”林凡说，“但很快会知道。”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杭州城。
凤凰山的战斗让他更强了，也让他离“人”更远了。
三具仙尸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和深海之眼、狼神之力融合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蜕变。
但这蜕变，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回京。
因为第三具仙尸，已经在京城等着他了。
马车辘辘向北，林凡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云汐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
“林凡。”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你真的变成怪物……”她顿了顿，“你会怎么做？”
林凡睁开眼，看着她。
“那你呢？”他反问，“如果我真的变成怪物，你会怎么做？”
云汐没说话。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右眼。
指尖的冰凉，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我会杀了你。”她说，“然后陪你一起死。”
林凡笑了。
“那说好了。”他握了握她的手，“到时候，别手软。”
马车继续向前。
窗外，夜色四合。
京城在千里之外。
第三具仙尸，也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