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杭州炼狱与仙尸之谜(1/2)
马车驶入杭州地界时,林凡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那种新鲜的、刚流出来的血,是那种已经干了、混着泥土和草木灰的腥气。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草原尸瘟爆发时,空气里就是这个味儿。
“停车。”林凡掀开车帘。
官道两旁是成片的稻田,稻子熟了,金灿灿的,却没人收割。风一吹,稻浪翻滚,像一片安静的海洋。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远处的村庄都听不见人声。
“这里离杭州城还有三十里。”萧逸骑马从后面赶上来,“要不我先去探探?”
“一起走。”林凡放下车帘,“马车太慢,换马。”
三人换马,快马加鞭。
越是靠近杭州城,那股血腥味越浓。路上开始出现尸体——不是一具两具,是成片成片的。
有百姓,有士兵,有老人,有孩子。死状都差不多:面色青黑,七窍流血,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云汐蹲下检查一具尸体,片刻后抬头:“没有外伤,也不是中毒。是……吓死的。”
吓死?林凡皱眉。什么能把几百号人同时吓死?
“进城。”他说。
杭州城门大敞着,守门的士兵靠在墙上,眼睛还睁着,已经没气了。城楼上飘扬的旗帜猎猎作响,旗杆下躺着几具尸体,穿着杭州守军的服饰。
林凡下马,走进城门。
昔日繁华的杭州街道,如今像座死城。商铺关门,民宅紧闭,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鲜血在青石板上流成蜿蜒的小河。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诡异的甜香。
“是‘惑心香’。”林凡辨认出那股味道,“草原萨满的迷药,能让人产生幻觉。”
云汐脸色凝重:“有人在城里大规模释放迷药,制造恐慌,然后……”
然后屠杀。林凡接过话头,握紧拳头。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死前都看见了极恐怖的东西。是什么能把他们吓成这样?
“先生!”小五指着前方,“回春堂!”
回春堂分堂的门半开着,门口躺着几个人,看服饰是分堂的大夫和学徒。林凡冲过去,检查脉搏——都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他松了口气,让云汐和小五把人抬进去,自己继续往里走。
大堂里一片狼藉,药柜翻倒,药材撒了一地。柜台后,刘安靠坐着,脸色惨白,嘴角有血。
“刘大夫!”林凡扶起他。
刘安艰难地睁开眼,看见林凡,浑浊的眼睛突然有了光:“林……林侯爷……”
“先别说话。”林凡把脉。脉象虚弱,但没伤及要害,是被震晕的。
他取出金针,几针下去,刘安咳出一口淤血,脸色好了些。
“发生什么事了?”林凡问。
刘安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嘶哑:“仙尸……三具仙尸……他们用活人血祭……唤醒了两具……”
两具。林凡心里一沉。不是三具,是两具?
“还有一具呢?”
“被……被一个人带走了……”刘安说,“是个女人……蒙着脸……但手腕上有胎记……”
龙鳞胎记。又是肃王的女儿。
“那些仙尸现在在哪儿?”
“城外……凤凰山……”刘安艰难地指着西北方向,“他们在那儿建了祭坛……说要唤醒第三具……林侯爷,快去……”
林凡放下刘安,站起来。
“你要一个人去?”云汐拦在他面前。
“不是一个人。”林凡说,“你跟我去。小五和萧兄留下,照顾伤员,联络官府。”
“那祭坛里有两具苏醒的仙尸……”
“所以更需要你去。”林凡看着她,“你是鲛人公主,你的血有净化之力。也许……能对付它们。”
云汐沉默片刻,点头:“好。”
两人正要出门,刘安又叫住林凡:“林侯爷……有件事……”
“什么?”
“那个带走仙尸的女人……”刘安说,“她临走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刘安犹豫了一下,才说:“她说——‘表哥,禹王陵一别,妹妹甚是想念。’”
表哥?妹妹?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晚晴。那个他在江南救下的肃王之女,那个手腕上有龙鳞胎记的女人,那个被他安排在泉州的“表妹”。
她不是应该在泉州开绣庄吗?怎么跑回杭州了?还带走了仙尸?
而且……她叫他“表哥”。
林凡这才想起,他是肃王的儿子,李晚晴是肃王的女儿。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她叫他表哥,是对的。
但这声“表哥”从仙尸祭坛传来,怎么听都像催命符。
“走。”林凡没时间细想了,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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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凤凰山的血祭祭坛
凤凰山在杭州城外二十里,不高,但很陡。
林凡和云汐弃马上山,沿着山路疾行。越往上走,空气里那股甜香越浓,还混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像是埋在地下几百年的棺材突然打开的味道。
“就在前面。”云汐指着山腰。
那里有个天然的平台,平台上垒着黑色的石台——和草原狼神祭坛几乎一模一样。石台周围插着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曳,映出诡异的人影。
至少有五十个人围在祭坛边,穿着黑衣,戴着面具,手持刀剑。祭坛中央,放着两具……
尸体?
不,不是尸体。那东西有人形,但皮肤是青灰色的,干瘪贴在骨头上,五官狰狞,指甲有一尺长,泛着诡异的蓝光。
仙尸。而且是苏醒的仙尸。
它们没有动,静静地躺在祭坛上,像在等待什么。祭坛脚下,倒着十几具尸体,都是年轻女子,脖颈上有牙印,血液被吸干了。
林凡握紧拳头。
祭坛边站着个人,穿着淡青色长裙,背对着他,正指挥黑衣人搬运第三具仙尸。
“李晚晴。”林凡开口。
那人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确实是李晚晴。但和一个月前相比,她完全变了样。那时候她苍白虚弱,像一朵被风雨打蔫的花。现在她容光焕发,眼神锐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手腕上的龙鳞胎记,在火光下像活了一样。
“表哥。”李晚晴笑着,“你来了。”
“别叫我表哥。”林凡说,“你根本不是李晚晴。”
“哦?”她挑眉。
“李晚晴体内有牵机蛊,每月发作一次。”林凡盯着她,“但她离开江南前,我用精血压制了蛊毒,保她十年无恙。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中了十年蛊毒的人。”
“所以呢?”
“所以,你是假的。”林凡一字一句,“你是李晚晴的姐姐,还是妹妹?”
假李晚晴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不愧是林家后人,观察力真好。”
她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张更年轻、更冷艳的脸。
“我叫李晚棠。”她说,“肃王第三女,李晚晴的胞妹。你救的那个,是我姐姐。”
果然。林凡心里早就有这个猜测。肃王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肯定会留下后手。
“你姐姐呢?”
“在泉州。”李晚棠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蛊毒是真的,柳夫人的托付也是真的。只是……”她顿了顿,“她用过的血,被我们偷了一部分。”
林凡脑子转得飞快。李晚晴在杭州时,周大夫给她治病,肯定取过血样。这些血样被李晚棠拿到,用来冒充姐姐,骗取信任。
“所以盗禹王陵,也是你做的?”
“对。”李晚棠点头,“我需要你的血。你救皇帝时流的那盆血,我派人偷了。可惜不够多,只够打开陵墓三层。”
三层。林凡想起刘安说,对方盗走了三具仙尸。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复活父王。”李晚棠眼神狂热,“父王生前说过,九具仙尸齐集之日,以至亲之血浇灌,可逆转生死,让死者归来。他死了,但他还有我们这些孩子。只要我们用血唤醒仙尸,就能让他复活!”
疯子。林凡心里冷笑。肃王自己造孽,死后还要儿女为他疯狂。
“你父王复活不了的。”他说,“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仙尸、血祭,都是骗人的。”
“骗人?”李晚棠冷笑,“父王留下的手札,记录了三百年前林玄风用仙尸救活妻子的故事。你林家祖上能做到,为什么我父王不能?”
林玄风用仙尸救妻?林凡从没听过这事。祖父和父亲的笔记里都没提过。
“那只是传说。”
“传说不传说,试试就知道了。”李晚棠后退一步,对黑衣人下令,“血祭开始。”
黑衣人把第三具仙尸抬上祭坛,和三具仙尸并排放置。李晚棠割破手腕,血滴在仙尸额头。
青灰色的皮肤开始泛起红光。
林凡不能再等了。他冲上去,金针连射,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但更多黑衣人涌上来。这些人武功不弱,而且悍不畏死,明显是肃王训练的死士。
云汐拔刀,蓝光闪过,一个黑衣人倒地。但人太多了,杀不完。
祭坛上,第三具仙尸动了。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然后是整个身体。它缓缓坐起,干瘪的脸上,眼窝里燃起两团绿火。
和草原狼神祭坛那个石棺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林凡心里一沉。
“成功了!”李晚棠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父王!父王要回来了!”
三具仙尸全部苏醒。
它们坐在祭坛上,像三尊雕塑,绿火眼睛缓缓转动,扫视周围。
然后,它们同时看向林凡。
或者说,看向林凡体内那股融合的力量。
“有意思……”最中间那具仙尸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林家后人的血……还有深海之眼……狼神之力……都在这具身体里……”
“杀了他们!”李晚棠下令。
但仙尸没动。它们“看”着林凡,像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林凡也看着它们。心口那股融合的力量在躁动,不是恐惧,是……渴望。
它想吃掉这些仙尸。
这念头太疯狂,但林凡清楚感觉到了——体内那股新生力量,把三具仙尸当成了猎物。
“林凡。”云汐低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嗯。”
“那是深海之眼的吞噬本能。”云汐说,“它在诱惑你。”
“我知道。”林凡咬牙,“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三具仙尸已经动了。它们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恐怖的压力,像三座山压过来。
林凡抬手,掌心涌出那团无色透明的力量。
第一次,他主动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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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吞噬与代价
仙尸的力量,和草原狼神祭坛那个不一样。
那个是纯粹的黑,是饥饿,是死亡。而这三具仙尸,每一具都有不同的气息。
第一具是冰,彻骨的寒。它一抬手,林凡脚下的地面就结了霜。
第二具是火,灼热的焚。它一挥手,空气都扭曲了。
第三具是毒,致命的疫。它吐出的气息带着腐臭,草木沾到立刻枯死。
林凡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他一边躲闪,一边尝试反击。
金针射在仙尸身上,像射在铁板上,叮当作响,根本扎不进去。
药粉撒在仙尸脸上,它们毫无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游龙步在它们面前,就像小孩子躲猫猫,被追得狼狈不堪。
“没用!”林凡喘着气,“这些东西刀枪不入!”
云汐冲上来,鲛人匕首刺在冰仙尸背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冰仙尸反手一抓,云汐躲开,但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滴在地上,冰仙尸突然停下,转头“看”向云汐。
“鲛人……”它开口,“深海之眼的守护者……三百年前,你族欠我们的血债……该还了。”
它扑向云汐!
林凡来不及多想,挡在云汐面前,双手抓住冰仙尸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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