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狼神之力与身世之谜(1/2)
那狼头扑过来的瞬间,林凡觉得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
不是冷,是……恐惧。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就像兔子看见狼,羊看见虎,那是食物链底端对上端的天生敬畏。
但深海之眼不这么想。
林凡体内的那块碎片突然炸了——不是真的炸开,是力量炸了。一股狂暴的、蛮横的、属于深海的意志涌上来,硬生生把那恐惧压了下去。
林凡眼里闪过一抹深蓝。
他抬手,不是格挡,是……迎接。
狼头撞在他掌心,想象中的血肉横飞没发生。相反,那由黑气凝聚的狼头像撞进了一团粘稠的海水,速度骤减,然后开始……消融。
深蓝色的光芒从林凡掌心涌出,像无数细小的触手,缠住狼头,一点点吞噬、吸收。
文天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能!”他尖叫,“狼神之力怎么会……怎么会被人吸收?!”
林凡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当狼头碰到他的瞬间,深海之眼像饿了三天的猛虎看见肉,主动出击了。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撕扯,然后……开始融合?
不,不是融合,是吞噬。深海之眼在吞噬狼神之力!
狼头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林凡全部吸入体内。
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凡,看着他掌心里还未散去的深蓝光芒,看着他那双眼睛——一只眼睛还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变成了深蓝色,像最深的海底。
“你……”白无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凡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蓝光和黑气交织,像两条蛇在争斗。他能感觉到,狼神之力不甘心被吞噬,在反抗。但深海之眼更霸道,硬生生把它镇压下去。
代价是……林凡觉得胸口发闷,喉咙发甜,一口血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回去。
这两股力量,没一个好惹的。深海之眼至阴至邪,狼神之力至凶至暴,现在全在他体内,跟养了两头随时会暴走的凶兽似的。
“林……林凡……”林清源虚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凡赶紧扶住堂叔:“堂叔,你怎么样?”
林清源脸色惨白得像纸,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抓住林凡的手,抓得很紧:“听我说……时间不多了……”
“我先给你疗伤……”
“疗什么伤!”林清源咳嗽,血从嘴角流出来,“我的伤我知道……活不了了。但有些话,必须告诉你……”
他看了眼文天成那边。文天成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正在指挥手下准备第二轮攻击。
“听着……”林清源压低声音,快得像是怕来不及,“你不是林清风的儿子……”
林凡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你不是林清风的亲生儿子。”林清源说得更清楚了些,“你娘……是容妃的妹妹,容婉。你爹……是肃王。”
肃……王?!
林凡觉得天旋地转。
“二十年前,容婉被肃王强暴,怀了你。容妃知道后,为了保护妹妹,也为了保护你,设计把你送出了宫。”林清源语速飞快,“当时林清风夫妇刚死了儿子,悲痛欲绝。容妃找到他们,说你是个孤儿,求他们收养。林家夫妇看你可怜,就收下了。”
“所以……所以我跟林家……”
“你是林家的养子,但林清风待你如亲生。”林清源握紧他的手,“你祖父林远山也知道这事,但他没说破。他说,只要你心正,是不是亲生的不重要。”
不重要?林凡苦笑。这太重要了好吗!
“那我的亲生父母……”
“你娘容婉,在你出生后就自尽了。她觉得……愧对姐姐,也愧对自己。”林清源眼神黯淡,“你爹肃王,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你这个儿子。容妃瞒得太好了。”
好一出大戏。林凡突然想笑。所以他这些年追查的杀父仇人,其实是他亲爹?他这些年背负的林家血脉,其实是假的?
“堂叔,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林清源看向祭坛上的石棺,“打开祭坛的第三层,需要肃王血脉的血。你的血,可以打开,也可以……重新封印。”
原来如此。文天成要他的血,不仅是为了打开祭坛,还因为他是肃王的儿子,是纯正的狼神后裔——比察哈尔和赫连铁都纯。
“如果你用自己的血,配合深海之眼的力量,可以重新封印祭坛。”林清源说,“但代价是……你可能永远失去深海之眼的力量,甚至……可能死。”
“如果我不管呢?”
“那狼神之力会完全苏醒。”林清源看着石棺,“三百年前,你祖父只是封印了它的一部分。如果全部出来,整个草原都会变成人间地狱。到时候,不止草原,中原也会遭殃。”
两难选择。用命封印祭坛,还是……看着天下大乱?
林凡还没想好,文天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林凡!”文天成喊道,“看来你知道了?没错,你是肃王的儿子,是狼神后裔。我们才是一边的!只要你帮我完全打开祭坛,唤醒狼神,这天下就是我们父子的!”
“闭嘴。”林凡站直身子,“肃王不是我父亲,林清风才是。”
“自欺欺人。”文天成冷笑,“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看,狼神之力不就认你吗?深海之眼也认你。因为你体内流着肃王的血,流着狼神的血!你注定不凡,何必跟着那些凡人混?”
这话说得……还真有点道理。林凡不得不承认,从他吸收深海之眼开始,他就已经不是“凡人”了。
但——
“我爹林清风教过我。”林凡慢慢走向祭坛,“他说,做人要讲良心。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害我,我就打回去。至于血脉……那玩意儿能吃吗?”
文天成愣了愣,随即大笑:“幼稚!幼稚!这天下是强者的天下!有了力量,什么良心道德,都是狗屁!”
“所以你是狗屁。”林凡走到祭坛边,抬头看石棺,“而我,是人。”
他咬破手指,血滴在石棺上。
不是心头精血,只是普通血。但血一接触石棺,立刻被吸收。石棺震动起来,黑气再次涌出。
“你干什么?!”文天成大惊。
“重新封印。”林凡说得很平静,“用肃王儿子的血,封印肃王想打开的东西。挺合适的,不是吗?”
黑气在空中凝聚,这次不是狼头,是……一个人形?
模糊的人形,穿着三百年前的草原服饰,手里拿着一根骨杖。它低头“看”着林凡,然后开口,声音像风吹过枯骨:
“吾之后裔……为何阻吾……”
“因为您该睡觉了。”林凡说,“醒了三百年,不累吗?”
那人形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趣……汝体内有‘海之眼’……还有‘狼之力’……汝非寻常后裔……”
“所以我能封印您。”林凡抬起手,掌心蓝光黑气交织,“您自己回去,还是我送您回去?”
“狂妄!”人形抬起骨杖,指向林凡。
但林凡更快。他双手按在石棺上,深海之眼和狼神之力同时爆发,硬生生把涌出的黑气压了回去!
“白将军!萧兄!”林凡大喊,“帮我挡住那些人!”
白无痕和萧逸立刻带人冲向文天成。文天成想阻止林凡,但被白羽卫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石棺一点点合拢。
“不!不能封!”文天成尖叫,“肃王的大业!狼神的荣光!你不能……”
“我能。”林凡咬牙,鲜血从嘴角流下来——强行催动两股力量,身体快撑不住了。
石棺终于完全合拢。黑气消散,人形消失。祭坛恢复平静,只剩下刻在石头上的诡异符文,还闪着微光。
林凡瘫坐在祭坛边,浑身是汗,脸色白得像鬼。
文天成那边,战斗也结束了。白羽卫死了十几个,但文天成的人全灭。文天成被擒,捆得结实。
“林凡!”白无痕冲过来,“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林凡喘着气,“就是……有点虚……”
岂止是虚。他感觉身体像个被掏空的口袋,一点力气都没有。深海之眼和狼神之力在体内争斗后,两败俱伤,现在都沉寂了。
但沉寂不代表消失。林凡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只是暂时“休息”。等恢复了,又会开始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堂叔……”他看向林清源。
林清源躺在那里,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呼吸了。他嘴角带着笑,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
林凡走过去,合上他的眼睛。
“堂叔说,他不是我亲堂叔。”林凡低声说,“但他为我死了。”
白无痕拍拍他肩膀:“有些人,比血缘更亲。”
是啊。林凡想起父亲林清风,想起祖父林远山,想起回春堂的小五,想起毒牙,想起云汐,想起察哈尔……
这些人,都不是他的血缘亲人,但都为他拼过命。
血缘?那算什么。
“把他带回去,好好安葬。”林凡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还有这些尸体……都处理了吧。”
“这个文天成呢?”
林凡看向文天成。文天成被捆着,但眼神依旧凶狠:“杀了我吧!反正肃王的大业已经毁了,我活着也没意思!”
“我不杀你。”林凡说,“我会把你押回京城,交给陛下审判。你犯的罪,该由国法来定。”
“虚伪!”文天成啐了一口,“你们这些伪君子,嘴上说着仁义道德,手上沾的血比谁都多!”
“也许吧。”林凡不反驳,“但至少我们知道,手上沾血是不对的。而你们,觉得那是荣耀。”
他不再理会文天成,转身看向祭坛。
祭坛是封住了,但只是暂时的。他的血只能封住表层,真正的封印,还需要林家秘术配合深海之眼和狼神之力——那得等他完全掌控这两股力量才行。
掌控?林凡苦笑。他现在连让它们和平共处都做不到。
“白将军,这里需要派人看守。”他说,“祭坛不能再打开了。”
“我会留一百白羽卫在这儿。”白无痕说,“直到朝廷派专人来处理。”
“好。”
离开死亡谷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山谷,驱散了阴森。但林凡心里,阴霾没散。
他不是林清风的儿子。他是肃王的儿子,是容妃外甥,是狼神后裔。
这身份,太复杂,太危险。
回到金狼部王帐时,察哈尔已经能下床了。看见林凡,他松了口气:“林先生,你没事就好。祭坛……”
“封住了。”林凡简单说了情况,隐去了自己的身世。
察哈尔听完,沉默很久:“所以……我二弟真的……”
“死了。”林凡说,“被文天成的人杀的。他以为能当王,其实只是棋子。”
察哈尔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蠢货……那个蠢货……”
亲兄弟死了,还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死的,这种痛苦林凡能理解。
“族长节哀。”
“我不是为他哭。”察哈尔擦掉眼泪,“我是为我们金狼部哭。三万族人,差点因为他的野心,全葬送了。”
这才是真正的族长。想的不是个人恩怨,是整个部族的存亡。
“现在部族里情况怎么样?”
“稳住了。”察哈尔说,“叛徒都清理了,剩下的都是忠心的人。不过……死了不少勇士,伤了很多,需要休养。”
“需要帮忙吗?”
“不用。”察哈尔摇头,“草原人,没那么脆弱。倒是你……林先生,你脸色很差。”
林凡摸摸自己的脸。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很难看。
“我休息几天就好。”
“那就住下吧。”察哈尔说,“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察哈尔的帐篷很大,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暖和。
林凡喝了碗热奶茶,感觉好受了些。察哈尔坐在他对面,神情严肃。
“林先生,这次的事,让我想了很多。”察哈尔开口,“草原十八部,这些年一直不太平。不是跟中原打,就是自己内斗。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林凡点头。确实,草原资源有限,各部为了草场、水源、牛羊,经常起冲突。再加上中原朝廷时不时来“安抚”一下,其实是在挑拨离间,让草原人自己斗自己。
“我想改变。”察哈尔说,“我想统一草原十八部,建立一个真正的草原王国。不依附中原,也不与中原为敌,就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野心不小。但林凡觉得,可行。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察哈尔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帮我说服其他部族。你在草原有威望,解过瘟疫,救过很多人,他们信你。”
“第二呢?”
“第二……”察哈尔顿了顿,“帮我训练一支军队。不是普通的骑兵,是……像白羽卫那样的精锐。草原人擅长骑射,但纪律太差,打顺风仗可以,逆风就溃散。我需要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
这要求就有点敏感了。帮草原训练军队,朝廷知道了,会怎么想?
“察哈尔族长,这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察哈尔摆手,“我不是要跟中原打仗。相反,我想跟中原结盟。草原出马匹、牛羊,中原出粮食、铁器,互通有无,和平共处。”
“那军队……”
“军队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察哈尔说,“草原这么大,总有马贼、流寇,还有……像肃王这样的人。没有军队,就只能任人宰割。”
有道理。林凡想了想:“我可以帮你训练一支五百人的卫队,负责保护王帐和重要据点。但更大的军队……得朝廷同意。”
“可以。”察哈尔笑了,“五百人够了。其他的,我自己来。”
正说着,帐篷外传来通报声:“族长!白羽将军求见!”
“请。”
白无痕进来,脸色不太好。
“白将军,怎么了?”林凡问。
“刚接到京城急报。”白无痕递过一封信,“陛下病重。”
什么?!林凡猛地站起,接过信。
信是李慕白写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林兄见字:陛下自三日前突发重病,昏迷不醒。太医诊治,说是‘三日断魂’毒发。但此毒陛下从未中过,不知从何而来。朝中已乱,宁王余党趁机活动,太后震怒,已下旨彻查。望兄速归。慕白手书。”
三日断魂……肃王最爱的毒。看来,肃王的棋,还没下完。
“我要回京。”林凡把信收起,“立刻。”
“我派人护送你。”察哈尔说。
“不用。”林凡摇头,“白将军,你带白羽卫跟我一起回去。草原这边……察哈尔族长,就拜托你了。”
“放心。”察哈尔郑重承诺,“金狼部永远是大周的朋友。”
林凡收拾东西时,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急。
皇帝病重,朝中必乱。肃王余党肯定在等这个机会,说不定连太后都……
等等。林凡突然想起,太后中的也是三日断魂,但被他解了。难道……下毒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就在宫里!
“小五,萧兄,准备出发。”林凡背起药箱,“我们连夜赶路。”
“先生,你的身体……”小五担心。
“死不了。”林凡说,“皇帝要是死了,那才真要命。”
一行人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路上,林凡一直在想。皇帝中的毒,是谁下的?肃王已经死了,他的余党在江南、在草原都暴露得差不多,宫里还有谁?
孙公公?那太监现在在大牢里,没机会下毒。
钱师爷?死了。
文天成?在押送途中。
都不是。那还有谁?
突然,林凡想起一个人——陆远山的遗孀,柳夫人。她说她在江南,但万一……她在京城呢?
还有李晚晴,肃王的女儿。她现在在泉州,但如果有人把她接回京城……
越想越乱。
五天后,他们到了京城。
城门戒严,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看见白羽卫的旗帜,守将才开门放行。
街道上很安静,百姓都躲在家里,商铺关门,只有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
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林凡直奔皇宫。宫门口,李慕白等着,看见他,眼睛一亮:“林兄!你可算回来了!”
“陛下怎么样?”
“还在昏迷。”李慕白边走边说,“太医束手无策,都说……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林凡算了下,从发病到现在,已经四天了。也就是说,皇帝只剩两天时间。
“太后呢?”
“太后在乾清宫守着,不吃不喝,人都瘦了一圈。”李慕白压低声音,“而且……太后怀疑,下毒的是……是靖王。”
靖王?李慕云?容妃的儿子?
“为什么怀疑他?”
“因为陛下发病前,只见过靖王。”李慕白说,“那天靖王进宫给太后请安,顺路去看了陛下。两人聊了很久,还一起吃了点心。陛下就是吃完点心后发病的。”
点心……太老套了。但往往老套的手段最有效。
“靖王现在在哪儿?”
“被软禁在府里。”李慕白说,“太后下令,在查清之前,不许他出门。”
“带我去见太后。”
乾清宫里,药味浓得呛人。
太后坐在龙床边,握着皇帝的手,眼睛红肿。看见林凡进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林爱卿!你可回来了!快,快看看陛下!”
林凡上前把脉。脉象很乱,确实是三日断魂的症状,但……有点不一样。
“陛下中的毒,和太后您中的是同一种。”林凡说,“但剂量更大,而且……加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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