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濠江定盟,班师回港(2/2)
飞机的事,只消按刑天吩咐,甩出一叠叠现金就行。只要价钱合理,那笔惊人的租金,连见惯大场面的老板们都忍不住眼热,生怕晚一步,自家船就落了别人手里。
交代完飞机和阿渣手头的差事,刑天从沙发上起身,步子沉稳地朝门外走去。推开赌场贵宾包厢的门,崩牙驹正坐在牌桌前,一手甩牌、一手摸牌,眉飞色舞,兴致正酣。
“崩牙驹,来一局?”
在豪江待了两天,刑天结识了当地响当当的人物崩牙驹;阿渣从万国大厦调来的财务老手也已到位,正式接手百乐门赌场账目。即便老板由菲姐换成刑天,赌场运转依旧顺滑如初,生意反倒更旺了几分——只因风声传开,说新东家是身家雄厚的刑天,一时间各路老板纷纷涌来,就想混个脸熟、搭条线。
可惜没等热闹劲儿散尽,刑天已带着阿渣等人扬帆起航,驶回香江。万国大厦摊子铺得太大:本地盘口、海外货路、暗地里的走私关节……桩桩件件牵一发而动全身。底下人再能干,也扛不住重大决断压在肩上。几天不在尚可周转,拖久了,事就真堆成了山。
回到万国大厦,刑天一屁股坐进那把磨得发亮的办公椅,顺手推开身后窗户,让海风灌进来透口气。桌上文件不多,清一色整整齐齐码好,只等他签字落笔。他离席这几日,秘书和几位骨干早已把局面稳住,大厦上下井然有序。
“开工。”刑天伸了个懒腰,抄起手边茶杯啜了一口。茶汤醇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像一股热流撞进四肢百骸。他抓起钢笔,手腕轻转,文件一页页签过,动作干脆利落,桌角那摞纸眼看就矮了一截。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刑天头也没抬,只朝门口应了句:“进来,门没锁。”话音未落,门把手已旋开,人影推门而入。
他搁下笔,抬眼望去。平日闯他办公室的,不是阿渣就是托尼——手底下的买卖刀尖舔血,稍有闪失便满盘皆输,大小关节,非得他拍板才敢往下走。
可今天来的,是个女人。
那“咚咚”声根本不是敲门,而是高跟鞋叩在光洁大理石上的脆响,一下一下,听得人心里都跟着发亮——这地板,怕是连打磨都请了老师傅亲手抛光。
眼前这女子,对刑天而言,确属稀客。一身酒红长款大衣,领口袖缘缀着蓬松粉绒;大衣敞着,露出里头贴身的黑缎紧身衣;头发高高绾成髻,斜插一支金簪;几缕挑染的赤发垂落左肩,与小臂上那道蜿蜒的暗纹遥相呼应,野性里透着股不动声色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