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世子妃亲自进厂拧螺丝?这一巴掌,抽肿了理学的脸!(2/2)
这一动作,吓得二丫直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周若薇没嫌脏。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然后转身,目光如刀,直刺李伯庸。
“李教谕。”
“你身上这件儒衫,看着挺体面。”
李伯庸一愣:“这……这是苏州产的细棉布,自然体面。”
“那本宫问你。”
周若薇往前逼了一步,凤冠上的珠翠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棉布,是圣贤书里变出来的?”
“还是你李教谕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李伯庸脸色涨红:“这……自然是织户……”
“那是织娘一梭子一梭子熬出来的!”
周若薇猛地提高音量,声音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口口声声说这里污秽,说女子做工下贱。”
“那你身上穿的,岂不是下贱之物?裹着你这身圣贤皮囊的,岂不是腌臜之布?”
“若是女子劳动便是失德,那你每日吃的米粮,也是农妇耕种所得,那你吃的,岂不是失德之食?”
李伯庸气得胡子乱颤:“强词夺理!圣人云,男主外女主内!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子混杂,成何体统!”
“好一个成何体统!”
周若薇冷笑。
“如今大旱连年,易子而食。”
她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二丫。
“这姑娘想靠双手养活瘫痪的老父,这是大孝!”
“想凭力气给幼弟一口饭吃,这是大慈!”
“在大义面前,你跟本宫谈什么男女大防?”
“李教谕,你也是母亲养大的。”
周若薇眼神冰冷,像是看着一堆垃圾。
“莫非你想骂你的母亲,也是不知廉耻吗?!”
轰!
这一句,是绝杀。
李伯庸身子一晃,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栽倒。
骂世子妃?那是造反。
骂自己母亲?那是畜生。
这条路,被堵死了。
周若薇不再看他。
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
她转身,走向那台摆在厂门口展示用的“珍妮纺纱机”。
“来人,卸甲。”
侍女上前,取下她沉重的霞帔,摘下护甲。
只留一身大红织金的袄裙。
依然贵气逼人。
周若薇坐在那张原本属于纺织女工的木凳上。
脚踏踏板。
手握摇柄。
这动作,她在王府里练了三百遍。
“嗡~”
飞轮转动。
八个纱锭同时旋转,白色的棉絮在她的指尖迅速化为细密的棉纱。
没有生涩。
只有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韵律感。
全场几千人,连呼吸都忘了。
大明最尊贵的女人,在干活。
没有污秽。
没有下贱。
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劳动的尊严。
一炷香后。
纱成。
周若薇起身,举起那锭棉纱。
“本宫今日立誓。”
“这蜀兴纺织厂,乃是利国利民之地。”
“本宫,便是这厂里的第一个女工!”
她看向二丫,伸出手,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温婉的笑。
“妹子,别怕。”
“既然这帮臭男人给不了我们饭吃,那我们就自己挣。”
“进来,本宫教你。”
二丫愣了半晌。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冲进大门,跪在机器前。
“我要做工!我要做工!娘娘都不怕,我怕什么!”
堤坝崩了。
刚才还犹豫的妇女们,眼睛红了。
那是被压抑了几千年的委屈,也是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我也去!”
“我也报名!”
“谁敢说我是暗娼,我就说是跟世子妃学的!”
人潮汹涌。
直接冲垮了李伯庸那道脆弱的防线。
老学究被挤得东倒西歪,拐杖也被踩成了两截,像个滑稽的小丑,在时代的洪流里转着圈。
车内。
朱至澍点燃了一支烟。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定国。”
“找最好的画师,把这一幕画下来。”
“印在报纸头条。”
“标题就叫——《凤冠霞帔坐织机,谁敢言女子不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