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世子妃亲自进厂拧螺丝?这一巴掌,抽肿了理学的脸!(1/2)
成都南郊。
风很硬,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蜀兴第一纺织厂门口,此时比菜市口杀头还要热闹。
几百个酸儒书生,把大门堵成了铁桶。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领头的李伯庸,成都府学的老教谕。
这老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手里的拐杖把地砖敲得梆梆响。
“这里头是什么地方?那是要把良家女子关起来,供人享乐的魔窟!”
“谁家闺女要是迈进这个门,那就是把祖宗八辈的脸都丢尽了!”
栅栏外。
几个衣衫褴褛的姑娘缩成一团,像是受惊的鹌鹑。
其中一个胆大的,往前挪了半步。
那是城南刘瘸子的闺女,二丫。
家里断粮三天了,那一两银子的月薪,在她眼里比命都重。
“啪!”
李伯庸眼尖,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二丫的鞋面上。
“下贱胚子!”
老头指着二丫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太监。
“你敢进去?老夫明天就让你刘家在族谱上除名!让你死后都进不了祖坟!”
二丫吓傻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只迈出去的脚,哆哆嗦嗦地收了回来。
族谱除名。
在这个年代,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周围的书生跟着起哄,折扇挥舞,满嘴仁义道德,骂得那些想做工的女人抬不起头。
……
远处,黑色吉普车内。
朱至澍隔着车窗,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手里盘着两个钢胆,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殿下。”
李定国坐在副驾,手里的枪栓已经拉开了一半,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这帮老酸儒,嘴太臭。只要您点头,我让人把他们的牙全敲了。”
“敲牙容易。”
朱至澍停下手中的钢胆。
“但敲了牙,这淫窟的帽子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他转头,看向后座。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身正红色的亲王世子妃朝服。
九翟冠上的珠翠,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冷冽的金光。
周若薇正在整理袖口的云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若薇。”
朱至澍的声音低沉。
“这帮人手里没刀,但嘴里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你这一露面,若是输了,以后这脏水……”
“殿下。”
周若薇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亮得吓人。
“您要这大明的烟囱竖起来。”
“妾身别的本事没有,但这后院的火,妾身帮您灭。”
她推开车门。
不需要搀扶。
“摆驾。”
……
厂门口,李伯庸骂得正起劲,嗓子都劈了叉。
“为了几两碎银子,连廉耻都不要了?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就该……”
“啪!”
一声脆响。
不是耳光,是净鞭。
清脆,威严,带着皇权的霸道,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锦衣卫开道!闲杂人等退避!”
两队身穿飞鱼服的校尉,面无表情地撞开人群。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逼得那群书生连滚带爬地后退。
一顶明黄色的八抬大轿,稳稳落地。
轿帘掀开。
一只穿着云头履的脚,踩在了满是浓痰和尘土的地上。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周若薇走了出来。
凤冠巍峨,霞帔流光。
正午的阳光打在她那一身正红色的礼服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大明皇室的威仪。
李伯庸举着拐杖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大,像是一条缺氧的死鱼。
他认识这身衣服。
这是亲王正妃的规制!
“世……世子妃娘娘?”
李伯庸膝盖一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皇权的畏惧,让他本能地想跪。
但他硬撑住了。
他是大儒,要在士林面前讲风骨。
“不知娘娘驾到……只是此地乃商贾贱业,更兼污秽不堪,娘娘千金之躯,怎可……”
“污秽?”
周若薇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
但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她没有理会李伯庸的行礼,径直走到那个被骂哭的二丫面前。
弯腰。
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拍掉二丫鞋面上的那口浓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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