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审判皇族:这一刻,大明的穷鬼都有了股份!(1/2)
成都府衙广场。
新铺的黄土还没踩实,日头一晒,地底泛上来的土腥味混着几万人的汗臭,直冲脑门。
没有惊堂木,没有回避牌。
只有一座散发着桐油味的木台,和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几十个挂着蜀报记者牌子的年轻人坐在前排,手里的炭笔削得极尖,盯着台上的眼神像是盯着腐肉。
“带犯人。”
扩音喇叭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失真,带着电流的嘶嘶声。
铁链拖过木板。
哗啦。哗啦。
声音沉闷,听得人牙酸。
朱至济被推了上来。
这位瑞安王长子、大明册封的郡王,此刻发髻散乱,蟒袍少了一只袖子,露出里面白得晃眼的丝绸中衣。
他没看路,下巴依旧抬得很高。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傲慢,哪怕站在泥坑里,也觉得自己是在俯视众生。
“放肆!”
朱至济猛地甩开押解兵的手。
他环视台下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脸上肌肉抽搐,像是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
“朱至澍呢?那个逆子在哪?”
他冲着虚空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是圣上亲封的郡王!是有玉牒的金枝玉叶!这也是你们这群泥腿子能看的?”
“这是家事!宗室内部的纠纷,自有宗人府管辖!在这市井之地摆台唱戏,他是要让朱家列祖列宗在地下蒙羞吗?!”
台下一片死寂。
百姓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几千年的规矩压在头顶,王爷就是天,哪怕是落魄的王爷,那也是带刺的天。
旁听席阴影里。
朱至澍靠在椅背上,指间翻转着一枚刚压铸出来的蜀兴银行纪念币。
银币在指缝间跳跃,折射出一道冷光。
“殿下,这嘴挺硬。”
李定国站在侧后方,拇指顶开刀锷半寸,“我去帮他松松?”
“下策。”
朱至澍没看李定国,目光锁死在台上那个还在叫嚣的身影。
“杀猪要一刀毙命,杀这种自以为是的贵族,得诛心。”
他下巴微扬,示意台上的主审官。
张慎。
那个屡试不第、只会写状纸的穷秀才。
此刻,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书生,正颤抖着手整理那个从未见过的黑色法袍领口。
他看了一眼阴影里的朱至澍。
那是他的胆。
“啪!”
惊堂木落下。
声音不大,却切断了朱奉节的咆哮。
“朱至济,这里没有家事。”
张慎翻开面前那本厚得像砖头的卷宗,声音通过喇叭炸响在广场上空。
“今日审的,是国贼。”
“带证人!上物证!”
侧门打开。
没有官员,没有乡绅。
被抬上来的是一群还能喘气的骷髅。
那是自贡盐井的盐工。
为首的老汉每挪一步,木板上就留一个暗红的血印。
他的脚早已烂没了,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的小腿骨,裹着发黑的烂布,在地上硬磨。
朱至济眉头紧锁,抬袖捂住口鼻。
“哪来的臭叫花子……”
“这是你的衣食父母。”
张慎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指着那老汉,又指向身后刚被抬上来的几口红漆大箱。
“箱子里,是瑞安王府这十年的私账。”
张慎从箱中抽出一本,高举过头。
泛黄的纸张在阳光下抖动,像一道催命符。
“万历四十五年,朝廷加派辽饷,川盐每引加税二钱。瑞安王府名下二十口井,瞒报产量七成,未交一文钱税银!”
“那这税银是谁交的?”
张慎猛地指向那个跪在地上的老汉。
“是他们!”
“为了补足这笔亏空,王府强令盐工每日下井六个时辰!这老汉名叫赵铁柱,在卤水里泡了整整十年!脚烂了,就用烧红的铁片烫!烫熟了接着干!”
“十年!瑞安王府仅盐井一项,偷税三百万两!”
“而赵铁柱一家五口,饿死了三个,剩下两个,卖身为奴!”
风停了。
只有账本翻页的哗啦声,像刀子刮过耳膜。
朱至济脸色煞白,脚下踉跄了一步。
他没想到朱至澍会来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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