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全城发股票:把你们挂路灯(1/2)
成都的雨还在下。
雨水顺着琉璃瓦汇聚成线,冲刷着存心殿外的石阶。
却冲不散那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朱至澍站在飞檐之上。
指间的红塔山明明灭灭。
白烟刚升腾起来,就被雨丝扯得粉碎。
李定国单手扣住飞梯边缘,身形紧绷,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
“殿下,一师封了四门。”
“但这成都城地下的洞,比咱们想的还要多。”
李定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低沉,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瑞安王世子朱平樻,还有那个盐商王克勤,带着家眷细软沉底了。”
“这帮地头蛇在成都盘踞百年,真要藏,咱们一时半会儿挖不出来。”
“挖?”
朱至澍轻笑一声。
他转过身,军靴重重碾灭烟头。
火星在湿滑的瓦片上炸开一瞬。
“定国,你的思维还停留在捕快抓贼的阶段。”
“在资本的逻辑里,人并不重要。”
“只要切断了资金链,他们就是一群会呼吸的死肉。”
朱至澍从怀中掏出一卷防水油纸包裹的图纸,扔给李定国。
“这是锦江楼耗时四年,策反了三十七名管家、一百零八个账房才画出来的。”
“《成都地下资产流向图》。”
朱至澍指了指脚下这片沉默灰暗的城区。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传令下去,不用搜人。”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人头。”
“是他们藏在地下室、夹墙、枯井里的银子。”
“把血抽干,我看他们还能在洞里躲几天。”
……
西城,酱园地窖。
这里原本是用来发酵豆瓣的。
如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点着儿臂粗的鲸油蜡烛。
空气里混着一股子发霉的酱味和昂贵的龙涎香。
闻着让人胃里翻涌。
“咣!”
“欺人太甚!”
四川盐业公会会长王克勤,赤着脚在地毯上暴走。
那一身肥肉随着步伐剧烈颤动。
“封城?还要搞什么赐福?”
“他朱至澍以为他是谁?啊?”
王克勤指着头顶厚重的青石板,唾沫星子喷了对面几人一脸。
“老子在成都三十年,这地下的路连通全城!想抓我?做梦!”
阴影里。
朱平樻手里转着两颗铁胆。
“王会长,坐下。”
这位瑞安王世子冷笑一声,脸色阴鸷。
“那小子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手里那点兵,守得住王府,守不住成都百万张嘴。”
“只要咱们不露面。”
“不出三日,市面上的盐断了,米铺关门,百姓闹起来……”
朱平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到时候,朝廷的问责文书一下,他就得乖乖滚回京师去玩他的泥巴!”
角落里,几个粮商也跟着附和。
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侥幸的狡黠。
“没错!咱们的人都在暗处盯着。”
“只要他敢搜民宅,咱们就让人在街上喊蜀王屠城!”
“法不责众,看他怎么收场!”
地窖里充满了快活且盲目的空气。
他们还在用旧时代的江湖经验,去揣度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工业怪兽。
他们以为这是权力的博弈。
却不知道。
在朱至澍眼里,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资产清算。
……
午时。
承运门广场。
雨势渐收。
乌云依旧压得极低,像一口扣在头顶的黑锅。
几百号没资格进入核心圈子的小商户、小官吏,缩着脖子站在广场上。
四周是荷枪实弹的第一师士兵。
刺刀林立。
没人敢说话。
只有牙齿打架的细微声响,在人群中蔓延。
“吱呀——”
沉重的宫门开启。
出来的不是刽子手。
是王府长史,手里提着那个标志性的铁皮大喇叭。
“奉摄政王令!”
电流声经过放大,带着一种失真的威严,粗暴地刮过众人的耳膜。
“今日赐福!点到名字的,上前领赏!”
人群一阵骚动。
领赏?不是杀头?
长史开始念名单。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有人战战兢兢地举手,像是等待判决的囚徒。
半个时辰后,名单念完。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佬——王克勤、朱平樻,自然不在其列。
现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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