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铁锈微光（2/2）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老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即将可能被毁灭的轮廓。

“不能倒下！妈妈还需要我！”我对自己说。

妈妈倒下了，小雅在为了我们奔波，如果我这个曾经在枪林弹雨里走过一遭的人先垮了，那这个家就真的完了…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

走到水龙头前，用冷水冲了把脸，刺骨的冰凉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些。

我重新拿起那只无力的右手，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它……指关节因为刚才那一拳有些发红，掌心和虎口处还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只是如今，这些象征着力量的痕迹，旁边却伴随着无法控制的细微震颤。

这只手，曾经握过钢枪，守护过疆土！

现在，它握不稳一把刀，也保不住一个家……但是，它还能包饺子，还能揉面团，还能给妈妈擦脸，还能……握紧拳头！力量，难道只有一种形式吗？

在部队里，我们学的不仅仅是开枪格斗，还有坚韧，还有在绝境中寻找希望的意志力……奥托·克莱因那样的恶魔我都面对过，现在，不过是一群躲在资本和暴力背后的蛀虫！

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康复，不能放弃！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艰难，只要有一线可能，我就要去尝试……这只手，必须好起来，不是为了回到过去，而是为了更好地面对未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店铺，也要争！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硬碰硬不行，就想办法周旋。

小雅在寻找法律和规则的漏洞，而我，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难道就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吗？至少，我要弄清楚，这群人到底怕什么？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不是小雅的号码，而是一个被我置顶，却很久没有拨通的号码——秦朗。

他和林薇现在还在部队，虽然联系少了，但那份过命的交情不会变！他们或许不能直接插手地方的事，但他们的信息渠道，他们对某些事情的敏感度，或许能提供不一样的视角。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秦朗那熟悉而带着关切的声音：“月桐？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如果没有紧要事，我不会轻易打电话给他。

听着老朋友的声音，我的鼻子又是一酸，但强行忍住了。

“秦朗……”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尽可能保持平稳，“帮我查点东西……”

离开店铺，锁上门！夜色已深，老街寂静。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几颗寒星在都市的光污染中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回到医院，妈妈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我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别担心，店没事，我刚刚去看过了……你好好养病，外面的事，有我。”

妈妈转过头，看着我，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神有些浑浊，却慢慢聚焦在我脸上，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依赖。

“桐桐……”她喃喃道，“妈拖累你了……”

“没有的事。”

我打断她，语气坚定，“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天经地义！而且，你女儿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我看着她，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也像是在安慰她……微光虽弱，也能刺破黑暗！铁锈虽蚀，磨砺之下，或见锋芒……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