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尺规之间(1/2)
军训淬炼出的钢铁外壳尚未冷却,大学课堂的内在熔炉便已点燃。如果说军训是试图将我们锻打成统一规格的利刃,那么文化课的学习,则是要在千篇一律的刃身上,雕刻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锋芒。
国防大学的学业压力,像一场无声的战役,其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操场上的烈日和教官的呵斥。这里没有松散的自由,没有得过且过的选项。
每一门课程都像一道军令,必须攻克,必须优秀。
高数、大学物理、工程制图、计算机原理、军事理论……厚重的教材摞起来能挡住半张脸,里面的公式定理像加密的军事代码,冰冷而复杂。
教授们大多是穿着军装的学者,授课风格严谨高效,语速快,内容密度极大,板书清晰却从不重复。走神一分钟,可能就错过了一个关键推导,再跟上课程就如听天书。
晚自习教室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压低了的讨论问题的声音,没有人嬉笑打闹,没有人玩手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和紧张!在这里,时间是以演算完一道难题、背完一页理论来计量的。
我很快发现,身边的同学,尤其是那些从各地重点中学考来的学霸,他们的基础扎实得可怕,思维敏捷,反应极快。
相比起来,我虽然顶着“状元”的光环,但高中后期在饺子馆的奔波和打工,终究还是落下了一些基础。在一些需要极强逻辑思维和广阔知识面的课程上,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第一次高等数学小测验,我只拿到了一个刚及格的分数。
看着卷子上刺眼的红叉和那可怜的分数,一股冰冷的恐慌攫住了我,周围同学互相询问着接近满分的成绩,那种轻松自如,让我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我能行吗?我拼尽全力才来到这里,难道就要在起跑线上掉队?妈妈还在宁川那间小屋里,可能正对着那份屈辱的协议默默垂泪,我怎么能用不及格的试卷回报她?
不行!绝对不行……
骨子里那股从妈妈那里继承来的、被生活磨砺得异常坚韧的狠劲,再次迸发出来。我没有时间自怨自艾。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节奏变成了宿舍-教室-图书馆-食堂,四点一线。我成了图书馆开馆最早、闭馆最晚的那批人之一。高数看不懂,我就把教材和习题集翻来覆去地啃,一道例题做十遍,直到彻底搞懂每一个步骤。
物理概念抽象,我就跑去实验室,对着仪器反复琢磨,请教教员和学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