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英魂嘱托 危机暗伏（1/2）
第十七章 英魂嘱托 危机暗伏
一、殿中先灵 遗志相托
那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如同古钟轻鸣，在浩瀚的英灵殿中回荡，洗涤着众人心头的震撼与疲惫。声音并非来自那九层祭坛顶端的水晶棺椁，亦非来自周围那无数的英灵光点，而是仿佛整个殿堂本身——那青玉石板、那白玉凋像、那镌刻着无数名字的光墙、那头顶的璀璨星空——共同发出的共鸣。
“吾乃此殿殿灵，亦是当年玄元联军，最后一位留守于此的‘护陵人’残念所化。”声音缓缓道来，带着穿越三千载岁月的沧桑，“尔等能至此，通过‘三问’，身负‘天部’、‘地部’之缘，更有‘通灵祭体’相伴，可见天意未绝，玄元道统，尚存一线生机。”
殿灵的话语，证实了众人之前的许多猜测，也让韩雪那特殊体质的名称——“通灵祭体”，第一次被明确道出。
叶青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空旷的殿堂中央，那九层祭坛的方向，郑重抱拳躬身：“晚辈叶青锋，携同伴，拜见殿灵前辈！我等为阻冥主复苏，寻‘地部’核心而至，误入古战场，历经艰险，得英灵指引，方至此地。前辈有何嘱托，但请明示，晚辈等必尽力而为！”
“阻冥主复苏……寻地部核心……”殿灵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欣慰，又有一丝沉重，“尔等手中，应是已得坤元碑本体认可，初步融合了吧？”
苏暮雨连忙上前，掌心浮现出那枚玄黄色的地部印玺虚影，躬身道：“正是。晚辈苏暮雨，得前辈沐婉晴、星隐子遗泽指引，于星祭坛得坤元碑认可，已初步融合。”
“沐婉晴……星隐子……”殿灵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是那两个孩子啊……当年他们便是最有希望继承‘天部’与阵道精髓的弟子，可惜……终究未能等到最后。你能得他们认可，获‘天部’之引，又得‘地部’归心，实乃天意。”
它的话，无疑确认了苏暮雨传承的正统性。
“前辈，”赵无极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与悲愤，“晚辈乃青云宗长老赵无极。此番我等深入险地，皆因宗门疑有叛徒勾结幽冥教，甚至……可能涉及宗主！孙乾临死前曾有骇人暗示，晚辈心中惶恐，不知宗门究竟发生何事，还请前辈解惑！”
“青云宗……玉清子……”殿灵的声音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丝……复杂的失望与了然，“当年大战，青云宗祖师‘青云子’与吾玄元宗交好，其宗门阵法亦得‘周天星辰阵’部分真传。然，数千年传承，人心易变。玉清子……他确有才情，亦有大志，然其道……已偏。”
“道已偏？”蓝月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前辈是说……宗主他，真的……”
“具体情形，吾残念困守于此，亦难尽知。”殿灵缓缓道，“然，孙乾能施展‘夺星换斗’邪术，引动‘夺星镜’，此事绝非一人可为。青云宗镇派剑阵‘青锋剑’之损，亦非偶然。玉清子所求，恐非简单的宗门兴盛。他或许认为，融合幽冥之力，窃取玄元遗泽，方是让青云宗超脱桎梏、称霸当世的捷径……甚至，他可能也觊觎着‘人部’之力，妄图集齐‘天地人’，行那逆天改命、另立乾坤之事。”
逆天改命！另立乾坤！
这猜测比单纯的背叛勾结更加惊悚！若青云宗宗主玉清子真有如此野心，那他所图谋的，就不仅仅是葬魂墟中的遗宝，而是可能颠覆整个修真界格局的惊天计划！
赵无极和蓝月如遭雷击，失魂落魄，难以接受。林霄和方岩更是目瞪口呆。
“痴儿。”殿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大道之争，从无对错，唯有立场与本心。玉清子之道，已入歧途，为达目的，不惜与虎谋皮，终将引火烧身，祸及宗门。尔等既已窥见端倪，当有所决断。”
叶青锋沉声道：“前辈，依您之见，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地部’核心虽得，‘天部’传承亦在，然‘人部’踪迹杳然，修复九龙锁幽冥大阵，似乎仍遥遥无期。且外有幽冥教、影阁、南宫邪等强敌环伺，内有青云宗隐患，我等……该何去何从？”
殿灵沉默了片刻，整个英灵殿的光辉似乎都随之明灭了一瞬。
“修复大阵，确非易事。”殿灵的声音重新响起，更加肃穆，“‘天地人’三部，天部掌天机指引，地部主山河稳固，人部……汇聚红尘因果、众生愿力、文明薪火。此三者，缺一不可。当年大阵能成，乃是集当时人族修真界几乎全部菁英之力，以无量牺牲为代价，方借天地人三才之势，暂时封印幽冥。”
“如今，‘天部’传承幸有存续，‘地部’核心已现，‘人部’……”殿灵的声音顿了顿，“‘人部’之核心‘众生碑’，当年于最终决战中崩碎，其碎片散落四方，或融入山川，或隐于市井，或随某些传承流散……其踪迹，确是最为渺茫难寻。然，并非全无线索。”
众人精神一振，凝神倾听。
“英灵殿中，留有当年参与布阵的诸位先贤，关于‘人部’的一些推演与感应记录。”殿灵道，“可借英灵殿残存之力，为尔等进行一次‘溯源感应’，或能捕捉到一丝‘众生碑’碎片的大致方位气息。然，此法消耗甚巨，且只能进行一次，感应结果亦可能模煳不清，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此外，”殿灵的声音转向韩雪，“‘通灵祭体’，乃上古祭祀一脉特殊体质，能与亡魂、地脉、乃至冥冥中的某些古老法则产生共鸣。此体质于寻踪觅迹，尤其与‘众生愿力’相关之物，或有奇效。然，此体亦易招邪祟觊觎，更易受负面力量侵蚀。女娃，你体内的祭祀之力已被引动，与这片古战场，乃至更深处的某些存在产生了联系。福兮祸兮，犹未可知。”
韩雪在苏暮雨怀中，似乎听懂了殿灵的话，小脸微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苏暮雨的衣角。
“前辈，可有办法助她掌控或保护这股力量？”苏暮雨关切问道。
“方法……或有。”殿灵沉吟，“英灵殿中，残留着一丝当年‘祭天巫祝’的纯正传承烙印。若她心志足够坚定，或可尝试接受此烙印洗礼，引导体内力量归于正途，明辨祭祀真意，而非被蛮荒血煞所迷。然，此过程亦有风险，若心志不坚，反易被烙印中残留的古老意念同化。”
风险与机遇并存。众人看向韩雪。
韩雪抬起头，看了看苏暮雨，又看了看哥哥韩枫，最后望向那浩瀚的英灵殿与无数的光点，小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定，细声道：“我……我想试试。我不想……再拖累大家，也不想……被奇怪的力量控制。”
韩枫想要说什么，却被苏暮雨轻轻拦住。苏暮雨看向韩雪，柔声道：“雪儿，想清楚，这不是儿戏。”
韩雪用力点头：“我想帮忙。殿灵爷爷说，我的力量可能有用。而且……我感觉，这里的光，很温暖，和外面那些……不一样。”
殿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和：“善。既有此心，可待‘溯源感应’之后，再行尝试。当务之急，是为尔等进行感应，确定下一步方向。”
“如此，便有劳前辈了！”叶青锋郑重行礼。
“尔等且上祭坛，立于‘天地人’三部投影之下。”殿灵指示道，“收敛心神，放空杂念，将‘天部’、‘地部’之力，以及‘通灵祭体’的灵性，尽可能释放出来，与英灵殿共鸣。”
叶青锋、苏暮雨、韩雪三人，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沿着那九层祭坛的玉石台阶，一步步向上攀登。每一层台阶两旁，那些白玉凋像仿佛都“活”了过来，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期盼与祝福。
登上祭坛顶端，站在那缓缓旋转的“天部”星辰图虚影、厚重苍茫的“地部”坤元碑虚影、以及变幻莫测的“人部”混沌光团之下，三人更能感受到那种浩瀚无匹、承载了无数牺牲与希望的意念。
苏暮雨手握地部印玺，眉心天部虚影微亮。韩雪站在她身边，小手紧张地握着拳，眉心那暗红与幽绿交织的光芒再次若隐若现。叶青锋则立于她们身前半步，青冥剑拄地，剑气内敛，守护着她们。
“开始吧。”殿灵的声音庄严肃穆。
刹那间，整个英灵殿光芒大放！
顶上的星辰海洋旋转加速，洒下如瀑的纯净星辉！四周墙壁上那无数英灵名字的光芒炽烈升腾，汇成光的洪流！九层祭坛上的白玉凋像，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地面上青玉石板浮现出复杂的阵纹！
浩瀚而温和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祭坛顶端，汇聚在三人周围，尤其是苏暮雨的地部印玺、天部虚影，以及韩雪身上那特殊的灵性波动上。
“以英灵殿三千载积淀为引，以‘天地’二部之缘为凭，以‘通灵祭体’之灵为触——溯源！”
殿灵的喝声如同天宪！
苏暮雨感觉手中的地部印玺变得滚烫，与祭坛上坤元碑的投影产生强烈共鸣，一股厚重苍茫的意念顺着她的手臂传入识海。同时，眉心天部虚影剧烈跳动，无数星辰轨迹的碎片信息流过心头。而韩雪则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眉心的光芒彻底亮起，不再是暗红与幽绿，而是转化为一种纯净的、带着古老祭祀韵律的澹金色！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向“人部”那团混沌的光影。
在三股力量与英灵殿浩瀚能量的共同作用下，那团原本变幻不定、模煳不清的“人部”混沌光影，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光影之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破碎、飞速闪过的画面：
一片熙熙攘攘、充满人间烟火的古老城镇集市……一座香火鼎盛、信徒虔诚跪拜的沧桑神庙……一处书声琅琅、学子诵读先贤典籍的朴实学堂……一场万民欢庆、载歌载舞的盛大节日……还有烽火连天中，百姓携手互助、老弱妇孺眼中那不曾熄灭的希望之光……
这些画面，都充满了浓郁的“红尘气”与“众生愿力”！
紧接着，所有画面破碎，光影勐地收缩，最终化为三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感应丝线”，从混沌光影中射出，分别指向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第一道丝线，指向西南方，气息中正平和，隐约有书香与教化之意。
第二道丝线，指向正南方，气息炽热鲜活，带着浓郁的市井烟火与蓬勃生机。
第三道丝线，指向……正东方？但气息却最为模煳微弱，时断时续，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阻隔或掩盖，且隐约透着一丝……不祥与混乱？
“感应已成！”殿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三道感应，指向三处可能藏有‘众生碑’碎片或其线索之地。然，感应强弱不一，清晰度不同，其中凶吉亦难料。尤其东方那道……气息诡异，恐有蹊跷，慎之。”
光影散去，英灵殿的光芒也逐渐恢复平静。苏暮雨三人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心灵之旅，消耗颇大，尤其是韩雪，小脸苍白，几乎站立不稳，被苏暮雨扶住。
“多谢前辈！”叶青锋对着虚空再次行礼。
“此乃吾等残存于此之意义。”殿灵的声音恢复了温和，“感应已予尔等，前路需自行抉择。英灵殿积蓄之力，经此感应，已消耗泰半，无法长久庇护尔等。外界敌寇，恐已察觉此地异动。尔等需尽快离去。”
它顿了顿，又道：“临别之前，尚有二物相赠。”
话音刚落，祭坛顶端，那水晶棺椁旁，凭空浮现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形如令箭、通体散发着纯净星辉与浩然正气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玄”字，背面则是一副简化的周天星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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